厭扭頭看到一個身穿制服的外賣小哥拎著兩大袋打包袋走了出來,袋子上印著酒店的o,他揚了揚眉,接過外賣,邊走進客廳邊問“這是你跟錢串子商量好的還是”
“算也不算。”
“嗯”厭疑惑地看他。
魏嵐疏連忙坐起身來,緩步走到厭面前,接走打包袋朝餐廳走去。
餐桌收拾得光潔照人,他把打包袋往桌上一擱,邊拆邊對跟上來的厭說“年二十九那晚,錢串子說只要我不出來打擾你們培養感情,他就會在之后考慮把身體讓給我。”
可他沒想到錢串子仗著酒精上頭,用打架的借口直接把青年拐上了床
這個時候他要是出來,青年肯定會不高興。
他忍了又忍,終于忍到寒假結束了,可魏英韶的事又需要魏嵐疏來跟進,他就只能繼續忍,把自己都忍成忍者神龜,憋到一切事情都搞定了,這才趁著錢串子睡著跑出來了。
想到這些,魏嵐疏捏了捏手里的餐盒,咬牙切齒地說“可他說話就跟放屁一樣,霸著你一門心思跟你談戀愛,早就把當初的承諾忘了個精光”
話里話外,都透著股酸味。
厭撩起眼皮看了看他,接過他手里都快被擠出湯汁的餐盒,抽了張紙巾說道“他是我男朋友,不跟我談戀愛難道跟你談戀愛”
“我也是你男朋友”魏嵐疏糾正道“你不能厚此薄彼。”
“你不是。”厭說。
“怎么不是”
魏嵐疏憋了口氣,又重重地吐了出來。
仿佛將心頭的酸澀也跟著一塊吐出來了一樣,調整好了情緒,用調侃的口吻說道“你不能因為偏愛他就否認我的存在,畢竟在事實上,錢串子是我,我也是錢串子,而且”
他忽地傾身彎腰湊到厭眼前,刻意壓低嗓音誘惑道“你跟我們在一起,等于有了兩個男朋友,他能照顧你的衣食住行,我可以帶你天南地北地玩,不好嗎”
聽了這話,厭放下餐盒,丟了手里的紙巾,定睛看著眼神閃爍的男人。
一模一樣的臉,眼神為大為不同。
錢串子的眼神看似冷漠,實則深邃如大海,海納百川,能包容厭性格中所有的缺點。
而守財奴雙眼看著暖如燦金,然里頭卻冷如寒潭,萬事皆入不了他的眼,便是入了他的眼,也會被寒潭里的寒氣凍傷除非他主動將寒潭化為溫泉,比如此刻。
這些細節厭看不太出來。
但他透過這雙眼,能感受到對方說這番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不愿。
他驀地想到在醫院那會兒,對方也說過類似的話。
當時只察覺到對方的笑意有些不過眼,現在想來估計是不愿意把兩個人格混為一談。
思及此,他坐下身體,邊拆筷子邊說“這些事錢串子一個人就能做。”
“那怎么能一樣”魏嵐疏也跟著坐下,支起下巴笑意盈盈地說“他只會上網找攻略,再根據別人的推薦和評論選擇餐廳,過于死板,還容易踩雷。我就不同了,我能帶你找到每個地方最有名的美食,保證能讓你有不虛此行的感覺。”
這句話說到了厭的心坎里。
暑假自駕游他和錢串子去了不少地方,但其實攻略推薦的美食有一大半還沒錢串子這個只跟著師傅學了幾個月的半吊子廚師做的好吃,更有小部分難以入口,讓他很是失望。
厭沉默了。
守財奴勾起唇角,透著眼睛跟著一塊看的錢串子錘了下小黑屋,生平第一次生出想吞噬守財奴這個人格的想法。
愛人是他的。
是他一個人的。
他知道愛人對自己的感情比較單薄,是建立在自己能俘虜愛人的胃上。
可他不在意,人生還長,愛人年紀也還小,他可以慢慢走進愛人的心里,一點點融化愛人的心。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沒有守財奴的基礎上。
就在錢串子打算攻擊小黑屋搶回身體的時候,厭突然開口了。
“我不需要兩個男朋友。”
厭雖然有些心動,但他更看好錢串子,而且廚藝是可以學的,這輩子還長,可以慢慢學,是以,他繼續說道“你能做的錢串子也能做,不過就是一次不太成功的自駕游,有了這次經歷,他以后可以做得更好。”
聽到這番話的錢串子心瞬間就軟了。
可守財奴的心卻酸得像是泡進了醋缸里,說話的時候都帶著酸氣“你就這么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