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到魏嵐疏的耳朵里,就跟過電了一般,酥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翹唇閉上眼,聽到自己說“不客氣,誰讓我喜歡你呢。”
話落,他屏住呼吸,等待厭的回應。
但厭沉默了片刻后,什么都沒說。
直接抖開肩上的腦袋,起身大步跨出浴池,頭也不回地走了。
被留在水池里的魏嵐疏在失望的同時還有點尷尬。
不過臉皮厚是他的優點,他二話不說,竄出水池,甩著晉江追了上去。
“小弟弟,生氣了”
他并肩跟厭走在甬道上,掩飾緊張故作輕松地問。
厭平靜地問“我生什么氣”
“那你突然走什么”
“我餓了。”厭說“泡了這么久,火鍋也該送來了。”
“原來是惦記火鍋啊。”這一刻魏嵐疏不知道是失望多一點還是無奈多一點。
“不然呢”
“我還以為你急著去搓澡師傅搓澡”魏嵐疏再次搭上他的肩膀,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懶散模樣“就想說我搓澡的工夫也不錯,想問你要不要試試,不過既然咱們的小弟弟餓了,那就先去吃火鍋。”
厭瞥了眼搭在肩膀上的手,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把人推開。
。
“毛肚差不多了,怎么不吃”
魏嵐疏用漏勺撈起脫離了筷子的毛肚,放進厭面前的碗里。
燃燒正旺的碳火將銅鍋里的麻辣底料湯烘烤得沸騰不已,冒出一股股熱氣,冉冉升騰化作薄薄煙霧,裹挾著麻辣香味,四下飄散。
這是一間供人休息的公共區域。
有人帶了棋盤在這下棋,有人圍坐一桌泡茶閑聊,也有人點了餐在這里用,但像厭和魏嵐疏這樣,點著火鍋在這里吃還是頭一份。
霸道的麻辣味兒一散開,就吸引來了不少目光。
倆人卻是置若罔聞。
尤其厭,吃完一盤毛肚,再聞著咕嘟咕嘟的香氣,饞蟲徹底被勾出來了。
他夾起一卷羊肉放進熱滾的底料里一燙,等個三分熟就撈出來,往嘴里一放,燙得他不住哈氣的同時,說著“好辣好辣。”
但火鍋這種東西,是越辣越想吃。
魏嵐疏身上帶傷,不宜吃這種重口的東西。
只燙了些素菜,熟了后放在清水里再過濾一下,方才入口。
他吃了幾口便沒再吃了,而是支起下巴看著吃得滿臉都是汗的厭,含笑道“你剛才在想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在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忙里偷閑的厭邊吸氣邊回道“我這一覺醒來,直接就給我換了個城市。手機證件行李全都在我家,眼看馬上就要過年,沒有身份證,我就琢磨著該怎么回去。”
“我開車”說到這兒魏嵐疏猛地頓住了。
他撇頭看了下受傷的肩膀,嘆了口氣“你回去家里也沒人,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不然你跟我回家吧,東西讓家里的保姆寄過來就行了。”
“可我還要回去拿戶口遷移的證件。”
厭吃的頭也不抬“這個東西需要我本人親自去派出所拿。”
戶口遷移需要審核。
等遷移證件下來怎么著也得二十來天,到時候剛好學校開學。
魏嵐疏想了想,道“這樣吧,我來想辦法,不過,你必須的同意讓我跟你一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