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嵐疏被噎了一下,頓時哭不下去了。
他用完好的手輕輕地錘了下厭的肩膀,悶悶地說“調皮。”
說完,他又用那只手去輕撫厭的唇角,摸到對方唇角上揚的弧度,緊繃的心弦一松,嘴角也跟著忍不住揚了起來。
沒事真的太好了,他慶幸地想。
經過這一遭,他徹底明確了自己無法承受失去對方的心。
就算對方一輩子都不開竅也沒關系,只要這個人能一直在他身邊就好。
魏嵐疏嗅著縈繞在鼻端的蓮香。
淡淡的清香安撫了他的心,他精神和身體一點點放松下來,倦意便開始席卷,眼皮一重,人便安心地在厭的身上睡了過去。
厭等了一會,沒等到他開口,卻等來了一串細微的呼嚕聲。
他一頓,腦海里不由浮現出今晨發生的事今晨魏英韶突然爆發,抄起椅子想砸向魏嵐疏的腦袋,以魏嵐疏的身手,避開不成問題,可魏嵐疏非但沒有躲,還主動把后背暴露給了魏英韶。
這一切,只因為他在危急關頭用整個身體護住了懷里的人。
不過好在魏嵐疏身量高,魏英韶那一椅子沒砸到腦袋,只砸在了他的右肩上。
卻也是因為這一下,才讓厭打消了想把魏嵐疏一塊滅口的想法。
畢竟廚師好找,但一個身手不錯,做飯那么合他心意,關鍵時刻有事真為他抗的人卻不好找。
厭重新審視了魏嵐疏在他心里的地位。
之前的魏嵐疏就是個打架練手兼做飯工具人小弟,現在他決定把這個人列為可結交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還是為他受傷的朋友,那就沒有不管不顧的理由。
厭放輕手里的動作,把人小心從身上推開,旋即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趴在病床邊上睡著的人,笑了一笑,彎下腰伸出雙臂,一手放在讓肩胛骨下,將手指收于腋下,一手放在他腿彎處,腰腹用力,雙臂向上勾,輕松地就把一個一米九的壯漢打橫抱了起來。
這一動作驚醒了警惕的魏嵐疏。
他一睜開眼,還沒明白自己的情況,只是在看到小青年輕松的側臉時,心放下來,眼皮又合了回去。
厭小心地把他放在病床上,蓋上被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跟蘇醒的系統閑聊起在這個世界經歷的三個月。
等到說得差不多的時候,外面的天色也暗了。
護士進來查房,為厭檢查了一下身體,確定沒什么事后,囑咐厭注意點魏嵐疏的情況,就走了。
系統誰怪不得你之前說什么克星,我看他非但不是你的克星,還是你的救星。
怎么說厭坐回椅子上,挑眉問。
梁不厭并不贊同您報仇是用殺人的方式,畢竟是生活在法律健全的小世界的普通人。
系統想了下梁不厭臨走前說的話,又想了想大魔王簡單粗暴的作風,繼續道每個小世界的法則不同,就像這方小世界,法則還在進化當中,而進化的方向,很大程度跟生活在這方世界里人類的信仰有關。
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類是唯物主義,不相信所謂靈魂與仙神。
所以人一旦死亡,靈魂就會歸于法則,就跟修士坐化,一身修為歸還世界一樣。
如果您真的殺了魏英韶,梁不厭估計很大可能不會把任務判定為成功,到時候,我拿不到魂力就醒不來,您就只能在這具身體里經歷生老病死。
等您從這具肉身中脫離,一旦沒了肉身的束縛,您強大的神魂就壓制不住。
小世界的規則驅散不了您,可您又走不了。
而您的存在對這個世界又有極大的威脅,到時候,規則就會把您當養料,一點點汲取您神魂的力量,直到您消失。
這只是一中說法,厭也不會真的坐以待斃。
他雖然沒了神體,但也不是一個小世界的法則可以欺負的。
只是他一旦動手,那小世界離崩塌也不遠了。
而世界崩塌,就會造成殺孽,到時候厭會怎么樣,不好說。
按你這么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