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生,學的還只是簡單的素描基礎。
而他神魂強大,對這個世界的知識能做到過目不忘。
也得益于過目不忘的屬性,并結合梁不厭記憶里的經驗,讓他從零基礎到慢慢上手,再一躍成為老師重點關注的學生之一。
唯二讓老師詬病的是他過于注重技巧,缺乏靈氣與感情。
不過靈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是與生俱來的,而感情方面作為與神族斗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魔王,天生莫得感情。
除了打架,現在的他也就對美食感興趣。
時間一晃,來到年底。
厭考完期末考試,從學校出來,直奔魏嵐疏的餐館。
魏嵐疏以他的口味在小吃街開了家川菜館。
有小吃街自帶的流量和他還算拿得出手的廚藝加持,平時生意還不錯,尤其是下午五點到凌晨十二點,幾乎能座無虛席。
厭想著早上出門時魏嵐疏說給他準備的驚喜,一陣風似的沖進餐館。
剛準備喊魏嵐疏,冷不丁瞥見零星的幾桌客人里,坐著兩個衣著熟悉的小少年。
藍色的小西裝校服,印著灰太狼和紅太狼的小書包,滿桌的文具與課本,和腦袋湊到一塊討論作業題目的倆人。
他們倆怎么在這
厭收腿走過去,往二人對面一坐,屈指敲了兩下桌面。
咚咚聲引起了倆小孩的注意。
二人同時抬頭,戚旸露出一副被打擾的不爽“你干什么”
“不做什么,你們倆怎么在這里白天璟知道嗎”厭說著,將目光落在嚴春玉身上。
就見方才還滿臉是笑的小少年眼瞳里剛倒映出他的臉,對方的瞳孔驟然緊縮,小身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硬起來,同時臉色也在一點點變白。
見得這一幕的厭不自覺皺起眉,心中暗自納悶。
上次也是這樣,這次還是,他有這么可怕嗎
“不厭,考完了”
正在他不解時,端著餐盤的魏嵐疏從后廚走了出來。
看到他,眼中的冰霜當即化為了春水,一抹淺笑從唇角蕩開,隨著步伐而漸漸擴大。
他快速把餐盤送到客人桌上,轉身又投進廚房。
不多時,手里捧著一蠱鮮嫩的蒸蛋“你先用蛋羹填一下肚子,我在味仙居訂了包廂,等我送走這幾桌客人咱們就過去。”
身量高大的男人便是一身高帽短圍裙的工作服,也不損他半點英姿。
大概是廚房不忙,他摘下了高帽,挨著厭坐下。
昔日一頭微卷的齊肩長發因做菜不便收拾,而剪成了利落的短發,襯得他五官尤顯俊朗、立體,眉目深邃。
“這兩位小朋友說是來等他們哥哥的。”
魏嵐疏看他盯著圓臉小少年,就替他解釋了起來“聽他們說是京美大一油畫專業的,剛好跟你一個專業,說不定你跟他們哥哥還認識。”
“我不但認識他們哥哥,我還認識他們。”
厭收回目光,握著調羹舀了一勺蛋羹,剛放到嘴邊驀地想到了什么“你估計也有印象,就是上次你去寒舍會所接我那次,其中那個喝醉后抱著話筒哭得跟個傻子一樣的就是他們的哥哥。”
聽到這話,滿臉不爽的戚旸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腦子一片空白的嚴春玉也慢慢回過神來,他想到自己纏著戚旸來這里的目的,就在心里告訴自己,對面的人不是地下室里的那具長眠的尸體,是人,能呼吸能說話且活生生的人。
這么催眠了幾遍,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松了一點。
但也只是一點,他還是不太敢直視這個人,便借著寫作業的動作,低頭避開了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