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后宅的怨夫一般,直把厭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搓了搓手臂上倒立起來的寒毛,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睡夢中騷擾自己的人就是付鈺,頓時沒好臉色地說“誰讓你不老實,大清早的動什么嘴,擾人清夢,我不踹你踹誰”
“晌午了。”付鈺幽幽地說。
“什么晌”厭說到這兒話音一頓,輕哼了一聲“那也不怪我,你把我當馬騎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著,還不能讓我多睡會”
這一記輕哼蕩進付鈺的心中。
他佯裝的沉肅之色繃不住了,軟了心腸無奈地從地上爬回床榻,躺在厭的身邊,展開雙臂將人撈進懷中,按在胸膛,暗忖你也知道是我在騎你,那你也該知道累的人是我。
但這話肯定不能說出來,說了肯定又要踹自己。
“是我的錯,我不該纏著你騎馬。”
頭靠在他胸膛的厭就感受到對方的時候,寬厚的胸腔微微震動,震得他半邊臉都有些酥麻。
他擰眉抬起頭,就看到對方眼角正彎著,好似在無聲地笑,墨玉般的眼眸里漾著滿滿笑意,璀璨如夜空里的繁星,嘴里卻不說人話。
“下次換你騎我”
厭頓了一頓,懶得跟他打嘴仗。
就直接推開他,翻身仰面躺著,問道“我閉關的這半年,你找到魏嵐疏沒有”
付鈺的笑臉一滯。
片刻后他翻身側躺著撐起半邊身體,抬指點了下厭的臉頰“魏嵐疏的事先不急,我先跟你說說祝家的事”
厭想了想“那你說吧。”
“從哪開始說呢”付鈺整理了一下思緒,道“你爹”
“不是我爹”厭打斷他的話糾正。
“那就是祝”付鈺一時想不起名字,便道“祝家主病了,病得不清,被人下毒廢了念力之海,下手的是他從街邊買回去的一個賣身葬父的和元,這個和元是百里王氏安排的”
祝齊氏用百里家的名譽威脅百里晟。
百里晟看過信后吐血昏迷,信就落入了百里王氏的手中,她再看過信后,妥協地安排了個祝葉青喜歡的人故意出現在他經過的市集,然后被他買了回去。
祝葉青對這個新納回來的和元很是寵愛。
寵愛到放下了警戒,被和元得了手,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和元已經在百里王氏的安排下跑了,而這個時候祝齊氏就出來了。
祝齊氏本來是想直接殺了他。
可他突然意識到與其讓祝葉青痛快去死,還不如留著慢慢折磨,就讓人廢了他的念力之海,剛準備掌控祝家,得到消息的祝氏旁支這個時候跳出來了。
祝家一時陷入了內亂。
而聞訊的百里家主百里嘉顧忌有付鈺撐腰的祝聞厭,就查了一下,然后發現這其中還有自己大兒坤媳的手筆,一怒之下把大房三口全部趕去了鄉下族地。
“百里嘉倒是心疼他這個大兒子。”付鈺輕笑著說。
厭沒懂把兒子一家趕出去怎么就是心疼大兒子
便朝付鈺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有陽光從窗欞的縫隙穿透進來,灑在床沿邊,被付鈺寬厚的后背遮擋,投下的暗影打在厭精致的面容上。
隱在陰影里的眼黑白分明,瞳孔里還清晰地倒映出了付鈺極致克制的雙眸。
他眸光一暗,忽地低頭在厭的唇上輕啄了一口,方才彎了彎嘴角,滿足地給了厭一個笑容,說道“老東西這是防著我找他兒子的茬,畢竟祝家主怎么說也是你的血緣至親,他大兒坤媳把祝家主害成那樣,萬一你惦念親情,說不得還會遷怒他整個百里家族,所以就把大房三口全部趕去鄉下,一是做給你看的,二是保全那三人的性命。”
凡人的彎彎道道可真多
厭不由地在心中感慨。
“百里家主既然怕我遷怒,那他豈不是會幫祝葉青的解決祝齊氏,重掌祝家”他問。
“他倒是想替大房善后”付鈺用手指勾起他的一縷長發,纏繞在指尖,慢悠悠地說“我就偷偷幫了祝氏旁支一把,那個旁支就把祝齊氏和祝家主關在了當初我去找你時看到的那個院子里,一開始是祝家主毆打祝齊氏泄憤,后來隨著毒性加深入骨,他漸漸起不來床,旁支就請人吊著他一口氣,被翻身的祝齊氏回敬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