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琵琶帶著風希被兩個王子抱走的消息匆忙趕來時,妲己正在跟帝辛說話。
“孤王欲殺西伯侯姬昌,大巫祭以為如何”
祭祀壇下,只留了兩個隨侍官。帝辛與妲己并肩而行的路上如此問道。
帝辛向來自負,獨斷專橫,今日請她議事,喚她大巫祭而非王后,便是有借由神權來設計西伯侯姬昌的意思。
妲己問道,“東伯侯姜桓楚威震東魯,數有戰功。王已殺了東伯侯,又要動西伯侯,不怕東西皆敵嗎”
“姜桓楚已死,他的兒子姜文煥不足為慮。至于西岐”
帝辛傲然的神態中多了一絲譏諷,卻什么都沒有說。
妲己看著帝辛,再次覺得他對西岐的防備有些奇怪。就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她搖了搖頭,溫聲道,“西伯侯姬昌老邁,年不久矣。且他對王一向溫良謙卑,賢名傳遍天下。殺之實屬不智。”
帝辛頓住腳步,瞇著眼看妲己,半晌突然開口道,
“如此,便令姬昌次子姬發前來代父受過,王后以為如何”
妲己皺起眉頭。
帝辛一直很針對姬昌還可以說是出于殷商跟西岐兩代的舊怨。聽了她的話,帝辛真要動手,也是針對西岐世子伯邑考,怎么會盯上姬昌的次子姬發呢
他的語氣,仿佛在試探她什么
妲己同姬發沒有交情,所以對帝辛這個提議也沒什么意見。
剛要說話時,琵琶來了。
“娘娘,大王子跟二王子闖進壽仙宮帶走了王姬。”
在王宮裝了兩年的宮女,琵琶的演技已經有模有樣。雖然知曉有喜媚跟著,風希必然沒事,但當著帝辛的面,她還是做出一副強忍著慌張的模樣。
“去了哪里”
琵琶怯聲,好像在看他們的臉色,“王子嚴詞厲色不允我等跟從很是威嚴”
言下之意,他們來者不善。
妲己看向帝辛。
帝辛并無波動,漠然道,“那兩個孽障,王后想怎么處置就處置了吧。”
這個態度妲己再次感覺到異樣。
帝辛乃殷郊殷洪的生父,然對這兩個兒子好像沒有任何感情。后出世的風希跟黃妃誕下的王子他也幾乎沒有看過。
他有荒淫之名,但大部分時間都獨居宣室,不入后宮。除了對殷商江山的重視,似乎什么也不能讓他在乎
妲己把疑惑埋在心里,沒有多說什么,與琵琶離去。
帝辛看著妲己遠去的背影,眸光晦暗莫名。
半天后,一個宮人來到帝辛跟前向他匯報。
“二王子支開了守門的甲士,大王子將王姬帶去了萬蛇池不知發生了什么甲士發現不會回來的時候二位王子已經嚇暈了,身上很是腥氣,好似從蛇池里撈出來一般醒來后狀若癲狂,只呼喊著有蛇,似是瘋了。”
帝辛很平靜地聽著,哪怕對方說自己最大的兩個兒子瘋了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等到宮人講完,他閉上眼,不知在想什么。驀然吩咐隨侍官,“去取條鞭子,賜予王姬壓驚。”
“喏。”
妲己回去的時候,風希還賴在萬蛇池不肯走。
巫醫救醒了昏迷的殷郊殷洪,但他們醒來后一開始狀若癲狂,只呼喊著有蛇,看到風希更是無比驚恐。后來就癡癡傻傻,旁人無法跟他們說話。
已是瘋了。
妲己見之默然。
她記得通天還在王宮里陪她時見到這兩個王子,曾饒有興致地告訴她殷郊殷洪命中本來跟闡教有緣,但不知怎么的錯過了時機。又說此二子天生反骨,真拜入闡教恐怕不得善終。錯過了說不定也是件好事。
闡教十二金仙早先都被元始打包送到了地府干活,大概他們就是因此錯過了拜入闡教的機會。
至于善終安安分分當個傻兒,住在王宮里,在此大劫中,或許也是一種善終吧。
目睹兩個名字上的兄長的變化,風希卻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小小的女娃笑得甜蜜蜜,今日一遭仿佛被打開了什么開關,自拉著妲己的手央求,
“阿母,我想要這里的蛇。”
妲己自然是不可能把整個蛇池給風希的。令人把殷郊殷洪送走,她對風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