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看熱鬧的截教弟子們對孟婆湯很感興趣,膽子最大也最不要臉的趙公明摸到妲己跟前,笑得諂媚。
“娘娘,那湯能給我一些嗎”
妲己搖頭。
三途河已然穩定,她現在因為那段記憶對截教的感官很是復雜,于是便對這幾個湊過來的截教弟子們道,
“爾等的懲罰已經完成,無需在此逗留,都回去吧。”
截教弟子互相對視,雖然挺想試試孟婆湯,但聽出妲己話里的送客之意,還是告辭。
殊不知他們離開地府回金鰲島后,紛紛懊悔沒有賴在地府。
那是后話,暫且不提。
卻說妲己在這邊三途河告一段落,靈識就回到了肉身那邊。
這段時間她與在朝歌的青姒聯絡,九尾狐憤憤抱怨姜王后多次為難她,聲稱想要對王后出手,解決這個麻煩。但因為三途河未定,始終不好離去。只叮囑青姒穩住,先不要亂來。
現在地府基本恢復了正常,她自然要回去看一看。
再有上次兜率宮跟太上老君交流過金丹大道,還有女媧給的第二滴祖巫精血,都是需要用肉身來實踐的。
妲己的靈識在壽仙宮醒來。入目是床榻厚厚垂下的紗帳。想是用了一層障眼法,無人注意此間。
隔著紗帳,她卻聽到外間絲竹樂聲陣陣,間有她自己的嗓音徐徐插在樂聲中。
“你是王后宮中的侍女,我如何知曉你今日說的話是真是假”
那是一種妲己從來沒用過的嬌柔慵懶的語氣,僅是聽著,就讓人能夠聯想到美人是何等的媚態。
另有一個女聲謙卑地作答,
“不敢欺瞞蘇娘娘,鯀捐雖然在王后宮里,但深受費仲大臣的大恩,費仲大臣才是我真正的主人。”
“費仲”
青姒拉長了聲調,“他啊,本宮可沒忘記當初是誰害得我離家入宮的。他還敢來找我”
原是當初蘇護入朝歌覲見短了費仲的賄賂,故而他故意向帝辛進言納蘇護之女,才導致了后來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那鯀捐回答,“蘇娘娘能在朝堂上自辯,應當明白沒有永遠的敵人這個道理。您如今身在后宮,被王后多番打壓。冀州侯已歸鄉,鞭長莫及,正該找個幫襯才是。
王后多次向大王進言貶斥費仲大臣,現在又要舊事重提,污蔑娘娘是妖孽,難道不該放下舊怨,共對強敵嗎”
這一番話傳入帳內,不說青姒聽了是何感想,妲己卻感覺到那個叫鯀捐的侍女的不一般。
她怕青姒亂做決定,遂抬手碰了碰紗帳的障眼法禁制。
外間青姒立刻出聲道,
“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容我考慮考慮。”
“是。”
鯀捐告退,頂著妲己樣貌的青姒鉆進帳子里來,沒骨頭一般驚喜地貼向妲己。
“娘娘,您可算是想起奴家了。”
狐妖還沒來得及變回來,眼看著自己的臉靠過來,妲己好險沒忍住想推開她。
抿了抿想要抽動的嘴角,她卻問青姒,“那鯀捐來與你說什么”
“她啊”
青姒嘟著嘴變回了白狐的樣子,緊挨著妲己回答。
“她是王后那邊的侍女,說王后認定娘娘是妖精,派人去終南山請了個仙人,不日就要來朝歌跟大王揭穿我哩。”
“終南山的仙人”
妲己眉尖微蹙,“可知曉其道號”
“好像是叫云中子吧”
澠池縣外三十里,曉光微熹,一小隊自西岐而來的人馬正在關在的林中收拾行裝。
帶隊的是西岐世子伯邑考。
從他聽說冀州侯蘇護兵敗獻女去朝歌時出發,到現在已經走了一個多月。再過不久,就可以到達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