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不贊成地輕輕搖頭,最后看了鹿鳴一眼。
司月這才想起地窖中不止他們二人,還有一人存在。而眼前的鹿鳴讓他想到了一個詞,馴化。他顯然已經是被周寅高度馴化后的作品,對于完全聽不懂的內容也沒有任何抗拒,只是安靜馴服地站在她身邊充當保護作用。
他好似失去了自己的個性,比起是一個人,更像是某種工具。
司月自覺他與周寅的交談內容哪怕是這個世界的土著們聽來也會產生莫大的興趣,但這位鹿神醫從頭到尾興致缺缺,沒有流露出一絲好奇。
他大約是真失去了自己的本性,成了周寅手底下的一條聽話的狗。
周寅在紙上寫“拜托你為他解答。”是寫給鹿鳴看的。
鹿鳴向來對她言聽計從,這會兒得到她的吩咐也是依依不舍地將繾綣的目光從她身上挪開,而看向司月時是一貫的冷漠“因為所謂的攻略游戲就是一場騙局。”
而從鹿鳴口中聽到“攻略游戲”四個字給他的震撼不亞于剛剛看到周寅寫下“攻略”二字,他意志再堅定此時此刻也不由精神恍惚,不禁思考為什么是個人都知道“攻略”的事。難道這是什么反攻略世界,蒙在鼓里的只有攻略者,人人都知道攻略這件事
這顯然也是十分扯淡的想法,但鹿鳴一開口就是攻略這回事真的幾乎要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把他的精神徹底擊潰。
司月甚至還沒來得及在意鹿鳴所說的內容,即攻略游戲就是一場騙局這件事。
鹿鳴卻沒有遷就他的反應能力,自顧自繼續道“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攻略游戲,你們當時躺進的不是游戲倉,而是擁有穿越時空作用的時空穿梭機。機器啟動,所有攻略者并不是進入游戲,而是到了另一個時代。”
司月聞言,腦海中嗡嗡的,覺得離譜至極,可偏偏這么離譜的解答將系統話中的漏洞全都補上。
怪不得游戲無法主動退出,只有自殺才能退出游戲。因為所有攻略者本來就不是在一場游戲當中,他們來到了另一個時代而自殺了也無法退出游戲,人死了便徹底死了。
司月即使在這方面有所猜測,卻也不敢往這么大膽的方向去猜。
他也不管鹿鳴能不能聽懂他所說,發泄似的道“未經允許使用時空穿梭機犯法搭上一整個公司,目的就是為了攻略她”他試圖抬起手指一指周寅,但在藥物的作用下他連抬手都做不到。
科技的進步導致各種科技產品應運而生,時空穿梭機亦然。為了維持秩序,星際時代有著嚴格的法律規定,聯邦以外任何私人私藏、使用時空穿梭機皆屬于觸犯一級法律的行為,連帶死刑。
游戲公司這一行徑將導致公司上下所有人以及他們這些參與其中的攻略者們連帶全家將被處以死刑。
司月雖然是獨身一人,但無法接受自己被誆騙著進行違法穿越。他本來是未來大好的游戲攻略者,哪怕沒有這筆獎金,他依舊能在星際活得好好的,接受其它的游戲攻略任務。但現在他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一個未知時代,沒了回去的路,成為階下囚,他怎么能不恨。
周寅聽著司月氣急敗壞輕輕眨了眨眼,似乎也對此感到無奈。
系統聽到自己公司的大計被司月如此貶低,終于忍不住冒出頭來反駁“你懂什么你知道她是誰嗎你知道公司是為了什么嗎你什么也不懂”
司月見它終于不藏著掖著,在腦海中冷笑“那你倒是說啊”
系統頓時萎靡,它甚至連說出周寅未來身份的勇氣都沒有。
倒是鹿鳴接上了他的話,矜持點頭,燭火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動“沒錯,公司做了這么多都是寄希望于有一個攻略者能夠成功攻略她,從而改變歷史進程。”
但凡什么事與歷史進程聯系上,頓時就變得格外厚重。然而攻略一個女人與歷史進程聯系上,司月只覺得所有人都瘋了。
似乎覺察到司月想法,鹿鳴眼中傳達出一種更加復雜的情緒“不是公司異想天開試圖用攻略的方法限制她,而是因為這是公司在嘗試過其它手段后的逼不得已。在用于輸送攻略者以前時空穿梭機還曾被用于輸送暗殺者,暗殺者則是用來刺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