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若您不知,只怕宮中也沒旁人知曉傳言是真是假了。”司月拿出同樣的說辭同沈蘭亭說起來,“若非事關我回烏斯藏國,我也不會來此處叨擾公主。陛下的太極宮外如今被太子殿下用守衛重重把控,不許任何人進出。我雖然已經與陛下辭行過,但將要離開,于情于理都該與陛下再見一面,好感念他這些年的愛護可太子殿下如此,倒叫我不能,我只想從您這里聽個準信兒,陛下可是真的”
沈蘭亭聽得頭大,不過也弄明白了他的意思。
還算合情合理的理由,但她也著實沒什么辦法。她對他無法辭行深表同情,但并不打算幫他什么。
于是她整理神色,端出一副痛心萬分的模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此事我當真不知,幫不上你什么,實在很抱歉。父皇那邊無召我是不能去的,至于你說的這些我屬實有所耳聞,但是真是假我也不知若是真的,我該怎么辦。”她說著說著假惺惺地貌似要垂淚,說了半天她非但沒有流露出任何要幫忙打聽一把的意思,反而需要人去安慰開解。
司月難得沉默。
他的系統在他腦海中沉默,片刻開口“沈蘭亭的確不好搞,你做的事太冒險了。”
不用系統說他也知道要從沈蘭亭這里突破幾乎沒戲,所以他最終深深地看向沈蘭亭道“傳言不可盡信,公主可以放寬心些。”
沈蘭亭頓時收斂淚意端出微笑看他“這話我也送給王子殿下。”實在很會氣人。
司月并沒有流露出任何負面情緒,依舊很溫和地點點頭“既然公主也不知傳言真假,我便不多打擾,先行告退了。”他顯示出十分的體面,叫人不好說些什么。
沈蘭亭在心中輕輕舒了口氣,總算將這多事之人送走。她忽然轉念一想,很鬼使神差地問道“若是真的如何是假的又如何”
司月本已經轉了身要離開,聞言雖然并未回身卻停下腳步開口“若是真的,我自然要在此為陛下盡過心再離開。若是假的,便是陛下不見我,我也走得安心。”他的回答讓人無從挑剔。
沈蘭亭略瞇了眼,最終貌似很是感嘆“王子殿下這份心意讓我也自嘆弗如。”
司月笑笑“公主過謙,我告退了。”
不是他不與沈蘭亭計較,是大雍大廈將傾,一朵溫室中的嬌花能有什么好下場
沈蘭亭這條路雖然沒走通,但還有沈蘭息那條。
而得到答案是必然結果,司月該為后路打算。他回到宮中特意修書一封送去謝家,信上寫他將要啟程回烏斯藏國,日后可能不見,希望離京前能與周寅特意見上一面,并約定了時間地點。
他自信最后一面周寅一定會來見他,而這就已經夠了。
他并不是要與周寅告別,他會在那天帶她走。
無論她愿意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