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變得更加堅定,她向來知道自己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尤其是現在。
她費盡心思從別院之中逃離,不是為了傷春悲秋的。
周寅帶著戚杏謹慎地鉆入馬車中,令妙華先回府上,馬車立刻行駛起來。
戚杏在馬車上換好男裝,她本是端莊大方的長相,穿了男裝后則是郎君中少見的大氣模樣,加上她颯爽的氣質,讓人完全不會對她的性別生出懷疑來。
盡管她不怎么想扮男人的,這時候卻又是非這么做不可了。一來這樣事敗后她祖父若搜尋她不容易把人找到,二來她要去軍營,女子身份卻是最大的限制。
如今京城中女護衛已經成了屢見不鮮之事,但在邊城,這風氣遠遠沒傳過去。
想到這里,她刻意許多天未曾修剪的長眉擰在一起。
什么狗屁規矩。
等她當上大將軍,她定要將這規矩改了。
周寅從袖中掏出信箋交給戚杏,一本正經道“阿杏,這是我寫給崔驁的信,屆時你到了軍中將信交給他就好。”
戚杏一把接過道“多謝,阿寅,若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周寅驚訝道“怎么會”
戚杏望著她,心中涌起千萬謝意。但如今的她談什么報答都還早,只能牢牢記下這份幫助,怎么也不能辜負了阿寅如此幫她。
馬車行了許久,讓人懷疑都已經出了京城地界。直到戚杏都生出些困意,馬車才緩緩停下。
她頓時精神一凜,振作起來。
戚杏在前,身手矯健地從車上先跳下去,叫車簾外的冷風吹了個透涼。她小心翼翼地將車簾拉開條縫對周寅道“阿寅,外面太冷,你身子弱,別下來吹風了。”
周寅的聲音隔著厚重的車簾傳出,悶悶的“無妨,我今日穿的厚,送一送你。”她這才慢條斯理地從車上下來,戚杏一把扶住她,生怕她跌倒。
待周寅下來后,她便不動聲色地站在風口為她擋風。
此處離京城甚遠,是京城去往邊關人最少的一條官道。如今從京城去邊關的本就沒什么人,又是冬日,官道上更是十分荒蕪。
遠遠有人不緊不慢地牽著馬向她們走來。
戚杏定睛一看,本來略帶警惕的神色松緩了些“鹿神醫。”倒是意外鹿鳴會在這里。
周寅沖著鹿鳴招手,同樣叫道“鹿神醫。”
“他怎么在這里”戚杏小聲問周寅,她自認自己與這位鹿神醫還沒有熟稔到他會來送她的地步。
周寅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為你準備了行李還有馬匹,因自己那里不好帶著,就拜托鹿神醫為我帶過來了。”
戚杏微愣,心中的感動迅速膨脹發酵。
鹿鳴走得近了,周寅過去迎他,乖順地從他手上接過行李,才又向著戚杏走來“阿杏,給。里面有幾身簡單的換洗衣裳,還有些果腹的餅子,若你路上遇到沒什么用飯的地方可以填飽肚子用,還有些你可能用得上的藥物等等。”
她又指了指鹿鳴牽著的馬道“我也不大會選馬,是鹿神醫陪我一起去的,不知道選的合不合你心意。”
“自然合的。”戚杏一口道,阿寅為她準備得太周全,讓她生出無以為報之感。
她從周寅手上拿過包袱,鹿鳴將馬繩遞給她。
戚杏道了聲謝翻身上馬,御馬跑了幾步折回“阿寅,辛苦你了。”
周寅在風中被
吹得瑟瑟發抖,鼻頭通紅,卻還對著她笑“沒什么的。”
戚杏看著她這副模樣頓時心軟不已,催促她“阿寅,你快回車上吧,外面冷,我這就走了。”
周寅立刻很不舍地看著她,卻還是為了讓她離開得安心道“阿杏,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