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蝴蝶爸爸的強烈要求下,花閑只得帶著他,去了“撿到”編制手環的地方幸福鮮花主題公園。
當然,是假的。
中國結編制手環,是五千年前地球的婆婆,親手編織,放在克總的空間里,搬運過來的。
“就是這一片么”
祁御在君子蘭的展區,轉了一圈又一圈,細細地尋找著所有可能的蹤跡。
可惜,一無所獲。
他原地等了一下午,黑金色的眸子迫切地盯著來往的游客,似乎想從里頭,找到“去世了”十七年的妻子。
花閑在一旁,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先是蘭斯,又是尹希,時間并不能隔絕思念。不管是五千年的等待,還是十七年的偏執,都令人動容。
“小希,為什么不出來見我”
天黑了,祁御低垂下頭,一只手,輕輕地摩挲著手腕上那根紅色的編制手環。
花閑“公園要關門了,夜里不會有游客,只有清掃機器人。爸爸,我們回去吧。”
這只是無意義的尋找。
祁議長深吸了一口氣“我明天再來。”
花閑沒想到議長爸爸會那么固執,隔天一大早,就來了君子啦的展區,十幾個小時,一直待到關園。
本來是順路看看兒媳婦的,結果卻變成了空巢老蝶孤單地尋妻。
晚上。
花閑去公園把議長爸爸給帶回了家,并親自下廚,做了好幾個菜,清炒西藍花,西紅柿炒雞蛋,啤酒排骨,上次種的南瓜也成熟了,就做了個南瓜米粥。
議長爸爸一開始還很正常,但吃著吃著,忽然去廚房,多拿了一副碗筷過來,放在了對面。
給空碗夾菜。
露出了笑容“吃。”
花閑愣住。
祁御開始對著對面的碗筷,絮絮叨叨“你終于原諒我了,小希,又給我做了個手環,我好高興。”
花閑沉默了。
她放下了粥勺,忽然覺得沒了食欲,感到一陣濃濃的悲哀。
飯后,議長爸爸依然對著空氣絮絮叨叨,花閑把他送回了房間休息,走到了后花園,看著頭頂上的兩輪紫月,嘆息“婆婆,大蝴蝶也挺可憐的。”
她恨自己力量的渺小,無法給重要的親人、朋友,一個完美的結局。
如果無法把婆婆帶過來,那么幾十年后,婆婆就會壽終正寢,永遠和議長爸爸隔著五千年的時光,兩個相愛的人,生不能同寢、死不能同穴。
祁御在花閑這里,待了五天,每一天,都去鮮花主題公園里,君子蘭展區的位置等。
直到聯邦議會的人,來催他回去。
甚至威脅,不允許議長再曠工,在欽山市“摸魚”休假,首都星那邊,還有許多事情,等著議長去處理。
“爸爸下次再來。”
祁御上飛船之前,依依不舍地轉頭,叮囑她,“小閑,你幫爸爸盯著公園里的情況,一旦發現小希的蹤跡,立刻通知我。”
花閑“好。”
旁邊的老議員,一臉無語的表情,嘀咕了句“議長大人又犯病了。”
十七年過去了,依然不肯相信,議長夫人已經被炸死的事實。
祁氏的老管家,甚至把一瓶治療臆想癥的藥,直接遞到了祁御的面前“議長大人,你已經好幾天沒吃藥了。”
花閑不知道怎么的,內心甚至升起了莫名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