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了啊,怎么還自己抱著花盆,坐在湖邊兒上了你不要裝聾啊我已經舉報你了,你明兒可別想再進來了。”
花閑讓工作人員,把擁堵在蕙蘭展區的游客,給疏散,走上前去,這才看清楚對方的模樣
藍色微卷的頭發,像海洋的波浪一樣,一直到耳下。少年皮膚極為白皙,唇紅齒白,似漫畫里走出來的絕美少年,一雙瞳孔,也是憂郁的藍,那樣澄澈。胸前掛著一塊灰白色的小石頭,不是什么名貴的寶石,就是單純的石頭,上面坑坑洼洼的,甚至連光滑都算不上。
他好像感應不到周圍一樣,十分專注地捧著那盆蕙蘭,看得很專注。
這少年。
花閑見過的,好像叫蘭斯。
第一眼就覺得面熟,用了兩秒就想起來了,正是之前在u星門拍賣行附近巷子里,碰到的那個抱著金屬傀儡娃娃的d級美少年。對方當時看見了自己的樹藤擬態,說她的藤蔓很漂亮,還要把金屬傀儡娃娃送給她。她當時忙著抓人執行任務,沒顧上搭理他。
花閑走過去,在蘭斯身邊坐下。
蘭斯原本是對周遭都渾不在意,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狀態,卻在花閑靠近的一瞬間,身體猛然一僵,一雙仿佛天生憂郁的瞳子里,浮現出了殺意,他討厭人類的靠近或者說,他討厭人類
可下一瞬,當他看清楚身側人的樣貌,冷冽的殺意瞬間褪去,變成了不可置信的驚訝,以及海嘯般的驚喜。
少年花瓣一樣的紅唇張開,剛想呼喚她
“為什么要在鮮花展區打人”
花閑平靜地看著美少年,“他們摸蕙蘭,的確是不對,但暴力不是解決辦法。而且,靠近聞一下,也不算違反公園守則。”
蘭斯原本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可面對她的質問,喉嚨里只吐出一句沙啞的“對不起。”
花閑本以為,是個有暴力傾向的熊孩子,但對方如此干脆的道歉,又用那種無比干凈又帶著一絲愧疚的眼神看著她,她忽然覺得,是不是話說重了錯怪他了
“能告訴我原因么”
她的聲音,軟了兩分。
蘭斯白皙修長的手指,宛如神祇最完美的杰作,他輕撫過花盆邊緣“我,很喜歡蕙蘭。是,很重要的花。”
花閑“你想保護它”
蘭斯點頭“不可以碰蕙蘭的葉子和花瓣,人類的手很臟。”
臟死了。
什么骯臟的事都做得出來。
礙眼。
清除掉
花閑沒注意到,少年用的是“人類”這個詞“公園的確禁止用手摸鮮花,你可以找工作人員過來處理,而不是把他們打得哭爹喊娘。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蘭斯長而濃密的睫毛,自然下垂,小小聲的回了句“某些時候,效果很好。”
花閑感覺這少年,有些奇怪,腦回路似乎跟普通人不大一樣。
叛逆期
輕微反社會人格
“誰教你的”
“沒有人教我。我自己領悟的。”蘭斯輕輕地聞了一下蕙蘭的花朵,“很香。”很久很久沒聞到這個香味了。
“你家里人呢”花閑問道。
蘭斯沒回答,只是睜大了比海洋還要純粹的好看藍眸,定定地看著她。
兩人就這么看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