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
欽山市的亡靈節,有不少市民,手里捧著幸福花坊的金盞花,前去公墓祭拜先人。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亡靈也似得到了安撫。
亡靈節的傍晚。
欽山市的空間站,一架來小型穿梭機,著陸了,穿梭登錄艦略顯破舊的金屬板艙身上,寫著聯邦帝國航道s15民航組。
聯邦民航組,是一個大型客運組織,擁有最多的民用穿梭機、飛行器。星門排序越靠后,飛行工具就越是陳舊,很多都是前排星門淘汰下來的。
一個身穿黑白相間皮草的年輕男子,梳著半長微卷的狼尾發型,一件皮夾克,露出精壯的胸膛,六塊腹肌上,還有一道傷疤。男人有點小帥,有著一雙“智慧”的眼睛,胳膊上有貪狼紋身。
“這是什么破爛偏遠星球,坐個穿梭器,經過小行星帶竟然機艙劇烈顛簸,差點沒把本大爺給顛吐了。”
“別抱怨了,阿奇。是克利夫蘭家主讓我們過來偵查s314星球的。”旁邊的,是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社畜,戴著厚框眼睛。
“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本大爺那個名字,要叫狼爺”
“你可拉倒吧,你身上有二分之一哈士奇的血統,四分之一京巴,四分之一柯基,你就是個哈士奇的串串,腿還有點短,和狼族毫無關系。”隊友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阿奇狂怒,腦袋上竄出來兩只狗耳朵,剛一下穿梭器還沒來得及找到克利夫蘭口中的那個名叫“花閑”的女孩兒,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對隊友重拳出擊。
隊友的擬態,是一只黑皮八哥。
他瞬間飛起,落在了空間站站臺的一根光纜柱子上。
哈士奇串串撲了個空,繞著柱子焦急地跑了兩圈,對著上方怒罵“你有本事下來啊”
黑皮八哥沖著下方,用破鑼嗓子吼道“你有本事上來啊,笨狗。”
一狗一鳥,在空間站的光纜柱子邊上,對罵了整整一宿。
沒辦法,哈士奇就是這么上頭,這屬于血脈壓制,他已經完全忘了此行是為了尋找花閑的店面,尋找“靈植”了。
這是亡靈節的晚上。
欽山市許多市民,都拿著買到的金盞花,前去公墓祭拜去世的親人。祭拜大多是白天,晚上大家紛紛乘車回去了,但依稀還是能夠看到零星的金盞花。
可阿奇和八哥兄,繞柱對罵了一個晚上,直到天亮,才嗓子干痛、渴的受不了停止了下來。
亡靈節,已經結束了。
他們錯過了最佳時機。
“真受不了你,家主怎么會挑選你這個笨狗,和本執事一起執行任務”八哥要氣瘋了,本就破鑼嗓子,這會兒聲音更是嘶啞難聽,渾身的黑羽毛都亂七八糟地支棱著,吹了一夜冷風所致。
“是黛拉秘書長安排的。”阿奇想起那個嬌媚的貓耳娘,立刻紅了臉,嘿嘿一笑,“她肯定是看上我了。”
八哥執事無語地撇了他一眼,心想,這智商,是怎么混進科爾家族的宅邸內當侍從的啊。
這二人,去自助超市買了幾根營養棒,就坐在人行道的椅子上,給喝掉了。
“你說,咱們上哪兒找花閑去啊”
“本大爺覺得,這座城市太落后了,街道不夠寬,建筑也不夠豪華,甚至連路上的行人都穿得像鄉巴佬一樣,要不咱們換個城市找找”哈士奇鼻子嗅了嗅,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
“我們已經找了s314星球的11座城市了,這是第十二。”八哥執事一副快受不了的表情,“這和大海撈針,有什么區別。”
“哎,家主也不給加班費。黛拉一定在想我了。”
“閉嘴,傻狗黛拉秘書長,是家主的情人,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胡說,家主有女朋友的,不要污蔑黛拉”
八哥徹底無語了,不止是蠢狗,還是舔狗,像克利夫蘭家主那種財富身份地位都有的男人,就算有女朋友,也不耽誤養小情人啊。
“哎呀,煩死了花閑到底在哪兒啊要不,隨便找個人問一問。”
阿奇一個鯉魚打挺,從人行道的椅子上,彈跳而起。
正好看到,對面的欽山市小學,放學了。
一大群小朋友,像是出籠的小鳥,像是滾出來的毛絨絨,從打開的校園大門里,歡快地涌了出來。
阿奇“孩子是最純真的,他們一般不會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