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英縱卻根本不等徐空月再說哈,便繼續對馮啟道“讓慧公主來見我,否則”他手上使力,刀鋒劃破徐空月脖頸間的肌膚,血珠頓時涌了出來。
馮啟神色一凜,道“你不會殺攝政王。”
衛英縱又是冷笑一聲,“你看我敢不敢。”說罷,手中長刀又往下壓了壓。
血涌出更多,幾乎沾濕了徐空月雪白的中衣領。可他仿佛沒有痛覺一般,對此無知無覺。他看向馮啟的目光極為平靜,似嘆息一般,又似喃喃自語,“公主不會來。”
衛英縱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只是時刻防備著包圍他的禁軍,“公主來不來,不是王爺說了算。”隨后又對馮啟揚聲道“快去找慧公主”
皎皎收到消息時,正在與李憂之商談西南之事。
小皇帝遇刺當天,趙垣熙已經離開長安,返回南嶺。皎皎的人一直盯著他,卻并未發現他在長安做過什么。他甚至連行宮都不曾出過,要么待在房中,要么便是出來找皎皎。
皎皎始終懷疑他的意圖,卻又猜不出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將趙垣熙到來之事告知李憂之,卻隱去了有關自己身份之事。李憂之是個聰明人,即便心中有疑惑,但皎皎不說的地方,他也不多問。
當禁衛來報,皎皎與李憂之還未商議出什么結果來。聞言,她眉心狠狠蹙起,語氣有些驚疑不定,“衛英縱當真挾持了徐空月”
但凡換一個人挾持徐空月,她都不會有這么大的疑慮。
回來稟報消息的禁衛道“馮大人已經讓人里里外外將清苑包圍,但是衛英縱已經挾持著攝政王退到了屋子里。如今馮大人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皎皎立即就要前往清苑,卻被李憂之攔下,“衛英縱是攝政王手底下的謀士,即便公主不去,想來衛英縱也不敢傷害攝政王。”
皎皎眉心不展,“倘若衛英縱真的對徐空月下狠手呢他如今狗急跳墻,誰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來”她對衛英縱并不熟悉,但聽聞此人心狠手辣,在戰場也是詭計多端。徐空月更是憑借他的計謀,多次重創北魏鐵騎。
李憂之道“公主難道沒有想過,倘若攝政王在這場挾持中被殺身亡,豈不是一件好事”
他與朝中大多數保皇黨觀點一致,只要除掉徐空月,不但能順利收回他手中兵權,還能穩定朝局,減少各方爭端。
皎皎臉色有些難看,“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看著李憂之頗為不贊同的臉,沉聲道“徐空月在軍中頗有威名,北魏亦是震懾于他的威名,才不敢輕易來犯。如今還不是除掉徐空月的時候。”
“是如今還不是時候,還是公主手軟,不忍心下手”李憂之幽幽道。
皎皎一凜,“你什么意思”
李憂之微微嘆息一聲,“公主太過善良了。”他看著皎皎的眼睛,“當權者,一旦心慈手軟,必將留有后患。”
皎皎抿唇不語。她不是不想除掉徐空月,只是如今還需用他
“公主既然想去,那么微臣便陪著公主一起去。”李憂之迎著皎皎略帶疑惑的目光,微微笑著道“必要之時,微臣可以助公主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