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不斷從眼眶滾落而出,徐問蘭卻倔強地抬高了下巴,近乎咬牙切齒問“究竟只是謠言,還是你心虛了我不信你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那么緊張”
可徐空月越發冷漠的神情里只有滿滿疲憊與厭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都與我沒有半點兒關系。”他的眼睛微微闔上,旋即又睜開,所有的疲憊與厭惡全部消散,只余下濃濃的冷漠疏離。“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究竟是從哪里聽來的這些謠言”
他對徐問蘭的厭惡早已達到了頂點,倘若不是顧念著父親與母親多年的恩情,他根本不想再看徐問蘭一眼,更不會為她找到忠勇伯府那樣的好人家。
忠勇伯府雖然縱容著她,但也只是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而且還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他深知徐問蘭如今翻不出什么花樣,但是卻防不住有人想借著她的手做些什么。
然而徐問蘭執意要追問出一個答案“你先告訴我,慧公主到底是不是皎皎”
徐空月的臉色依舊很冷,“我說了,那只是謠傳。”
“不可能”徐問蘭聲嘶力竭吼著,“如果她不是皎皎,你會接連不斷入宮不要告訴我,你進宮只是為了見小皇帝。”
“我如今是攝政王,進宮又如何”
“那不過是你的謊話你只是為了去見皎皎對不對哪怕她死了,你也忘不了她,你”
“你說得對,我是始終忘不了她。”徐空月直截了當承認,將徐問蘭所有的暴跳如雷都堵住了。他迎著徐問蘭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訴她,“可明華殿的慧公主,根本不是皎皎”
“不可能”徐問蘭卻突然暴怒起來,她嘶吼道“這些年你從未在什么女人身上停留過目光,可太皇太后送葬那日,你卻始終陪在她身邊,跟著她一路步行去了皇陵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那位慧公主,根本就是皎皎”
她的話頓時點醒了徐空月。他驀地想起來,太皇太后停靈的那段時間,皎皎根本不曾帶過面紗。也就是說,她的真實樣貌其實早已暴露于朝臣眼前。
有人察覺到了,于是早早便去查證了。那么為什么隔了這么久還不爆發難道他是在等什么機會況且,他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么對他而言,拆穿皎皎的身份對他又有什么好處呢
皎皎如今的身份是先帝親封的監國公主,質疑這樣一位監國公主的身份有假,他能是為了什么奪權還是為利接下來他又會怎么做會不會找一個人冒充慧公主,以此奪走皎皎手中的監國權如今朝中明面上的掌權者,除了他,再無其他人。究竟是誰這樣急切的想要從皎皎手中奪權
突然之間,他想到了他自己。
如今朝中的局勢看似明朗,受先帝囑托,一同輔佐幼主的大臣只剩下他和太傅。然而太傅站在他這一邊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而監國公主則與他分庭抗爭。
那些一旦監國公主出了意外,那么最先會得到好處的,便只有他這個攝政王了。
況且,如今的朝中,會不計一切代價將慧公主扯下臺的,除了自己這個攝政王外,再無其他人。
所以,是有人站在背后操縱著這一切,想要一箭雙雕
那么徐問蘭突然沖回徐府,是不是也在那人的意料之中
可到底是為了什么
短短的一瞬間,徐空月便想到了多種可能。只是他還缺少一個準確的答案。于是他一把抓住徐問蘭的手,眼底寒意如出鞘的利刃,語氣也咄咄逼人了起來。“告訴我,你到底是從何處聽說的”
那人是不是想借著徐問蘭的手試探他
徐問蘭露出癲狂的笑容,歇斯底里吼道“你這樣緊張,所以是真的,對不對明華殿的慧公主,就是你念念不忘的皎皎”
徐空月一把將徐問蘭推開。“我說過,倘若你繼續胡亂惹事,我便當做從來沒有你這個妹妹。”
他的力道極大,徐問蘭一下子被推到在地上。徐夫人不忍心,連忙過來扶她。可徐問蘭卻一把推開徐夫人的手,對著徐空月大聲吼道“我猜對了可你這樣維護她,難不成還指望著她原諒你,與你重修舊好”
她眼底滿是癲狂與殘忍,仿佛將真相撕裂開來給徐空月,會讓她得到無尚的榮耀。
“她原不原諒我,我與她是否重修舊好,這一切都與你再沒有任何關系。”徐空月眼底的冷意有如實質,讓徐問蘭狠狠打了一個冷戰。“從今日起,你不得再踏進瓊花院。否則我會打斷你的腿,讓一輩子都困在忠勇伯府里。”
徐空月的目光滿是寒意,落在她身上時,猶如萬千寒冰砸落身上。她經不住后退一步,耳畔響起徐空月的聲音“你最好盡快告訴我,究竟是誰讓你來說這些話的,否則,你將永遠不再是我徐空月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