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空月怎么能告訴他,分明是哪里都不妥。皎皎那樣的性子,倘若不是病得嚴重了,怎么會不見小皇帝他雖然不知皎皎究竟與先帝達成了怎樣的條約,才會回到宮中做這個“慧公主”,但觀往日,她對小皇帝的好,并沒有一絲一毫作假的地方。
所以她怎么會因為一點兒小病而不見小皇帝,更別提數日不去早朝他心中越發覺得不好,但是卻沒有辦法同小皇帝說。
好在小皇帝瞧著他的臉色,也沒再追問什么,只是問道“將軍您要現在去明華殿嗎”
小皇帝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問,徐空月露出疑惑神情。
小皇帝重重嘆了口氣道“朕問過興安了,皇姐連章御醫都不見。”
徐空月想到自己打探來的消息,“可章御醫不是去過明華殿”話還未說完,他便想通了去過不代表他就為皎皎診過脈了。倘若皎皎執意不肯就醫,就算章御醫去了,也不過是白跑一趟。
“興安說,章御醫每次去請脈,皇姐都避而不見。”小皇帝的話證實了徐空月的猜想。只是忽然之間,他想起一個一直以來被自己忽視的問題,“公主的貴體一直都是由章御醫問診的嗎”
小皇帝點點頭“是啊,從皇姐回宮之后,一直都是章御醫負責。”
徐空月面色頓時微微發白,他問“章御醫是在公主回宮之后,才開始為公主問診,還是在公主回宮之前,就為公主問診”
小皇帝不解,“有什么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章御醫一直以來都是為太皇太后請脈的御醫,倘若他在皎皎回宮之前就一直在為皎皎請脈,那么在旁人眼中,他就不可能同時為在南山行宮的太皇太后診脈。
除非皎皎也一直身處南山之中,而非她回宮之時所說的承天寺。
那么,她的身份是否有假
徐空月敢保證,只要這一點被旁人得知,那么皎皎的身份便會立馬暴露。
事關皎皎的身份問題,徐空月不能對小皇帝透露半點。他雖然不知道皎皎是怎么想的,將來又會如何去做,但觀小皇帝如今的模樣,似乎對此事并不知情。于是他也不打算多說什么,只是向小皇帝告退,而后匆匆趕往太醫院。
章御醫今日正好當值,瞧見徐空月匆匆而來,頗有些驚奇。他依照禮向徐空月行禮,但禮才行了一半,便被徐空月虛扶一把,“章御醫不必多禮,我今日前來,是有幾件事想要問一問您。”
章御醫不知他有什么事要問自己,只是將他請到一旁,又讓人上茶。
徐空月剛一坐下便開門見山,“章御醫為慧公主請脈,有多久了”
章御醫先前在太醫院受排擠,并非因為他愚笨,而是因為他過于耿直,脾氣又不怎么好,所以才會處處受排擠,被派去了南山行宮給太皇太后問診。但是他并不愚笨。徐空月不會無緣無故問起此事,想必他定然是察覺到了什么。
他摸了一把胡須,悠悠問道“不知王爺為何詢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