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空月情不自禁摸上她的臉,目光一片堅定,“我不會的,我的妻子,永遠只有你一人”
話未說完,便被皎皎狠狠打落。她打得那么用力,仿佛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徐空月只覺得手背頓時麻木一片,連疼都感知不到。
然而當他接觸到皎皎的目光,便覺得心如刀絞。原先藏匿于骨縫之間的寒意,也隨之而起。在夜風的吹拂下,如墜寒窟。
皎皎幾乎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憑什么憑什么發生了那么多事,你仍舊可以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像正常人那樣娶妻生子徒留我一個人記著所有你知不知道,我”她的手不自覺摸上小腹,巨大的痛苦仿佛自手下而生,痛得快要將她撕裂一般。
她再也說不下去,只能死死盯著他,喃喃重復道“憑什么到底憑什么”
看著這樣的她,徐空月幾乎肝腸寸斷。他仿佛再也克制不住,將皎皎摟緊懷里,一遍一遍在她耳邊重復著“我不會娶別人的,不會的”
他察覺到肩頭有微微的濕意,帶著夜色的涼薄之色,浸染肩頭。他聽到緩緩平靜下來的皎皎一字一句在他耳邊道“你這樣的人,就應該一生一世,孤苦無依,絕子絕孫。”
他摟著皎皎的手微不可聞顫抖起來。仿佛過了許久,他嗅著皎皎發間陌生的香氣,平靜應道“好。”
既然是你的希望,那么我就如你所愿。
這一晚的事,誰都沒有再提起過。當日皎皎的失態就好像黃粱一夢,夢醒來,她仍舊是那個對自己的一切冷漠相待的慧公主,并且一心一意與李憂之越走越近。
而他的嫉妒,他的不滿,則被通通無視。
于是他只能愈發沉默,站在瀲滟池的另一邊,看著坐在涼亭中的皎皎與李憂之談笑風生。
只是世間的煩惱,并不會因他的情緒低落而消散。他本以為,在萬壽節上,他拒絕之意已經足夠明顯,卻不曾想,馮家仍是派人將家中小姐的生辰八字送了過來。
其意不言而喻。
而徐空月只想拉攏馮自鳴,并不想聯姻。但他身邊的人卻不那么想。趁著徐空月不在府中,衛英縱倒是毫不避嫌,自作主張將那小姐的生辰貼接了過來,還笑瞇瞇回道“等我回稟了我家王爺,自會親自前往馮府。”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端。
緊接著,便有更多人將自家女兒的生辰貼送到了徐府。
衛英縱倒是來者不拒,一一接下。
徐空月回府之后,聽說了此事,對此很是不滿,責令衛英縱將那些生辰貼通通送還回去。衛英縱笑瞇瞇道“王爺何不利用這個機會,看看朝中哪些大人有意與王爺交好”
可徐空月只要一想到瀲滟池邊,皎皎眼底的清冷寒意,便打消了所有的念頭。他搖了搖頭,身心俱疲,“想要知道哪些人存心與我交好,可以有上百種方法,唯獨不能用這種方法。”
他心意堅決,無法更改,衛英縱無奈,只能答應將所有的生辰貼都送回去。
只是還不等他將那些生辰貼送還回去,馮府的小姐便出了意外。
聽聞那小姐在府中玩耍之時,不甚跌入后院湖中。因為不會水,在水中掙扎許久,才被人救起。秋意漸濃,湖水冰涼,當夜那小姐便發起了高燒。馮自鳴請遍了長安城中的名醫,才勉強讓那小姐退了燒。但她仍是昏昏沉沉了好幾天,才慢慢好轉。
而馮家小姐還未好徹底,鄭家小姐也出了意外。她外出時乘坐的馬車突然一個顛簸,將她從馬車上顛了下來,當眾摔斷了腿。
聽聞那日鄭家小姐于街上捂著斷腿痛苦哀嚎,形容狼狽不說,聞者皆側目。
馮鄭兩家千金接連出事,有好事之人便去打聽了一番。這不打聽還好,一打聽,眾人皆驚。原來鄭家是第二個將小姐的生辰貼送入徐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