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還未過去,皇帝鑾駕匆匆返回長安。
金殿之上,大理寺丞怒陳相國周敬奉十條罪狀,其中不乏"貪贓枉法、私相授受"。
龍椅之上,小皇帝緊緊握著拳,頭一次感受到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
太皇太后寢宮,皎皎怒得砸掉了手中的白瓷茶杯。
"我以為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誰知最后卻是為他做了嫁衣裳"
她怒氣沖沖對太皇太后道∶"你可知他今日提出了什么嗎他說他要做攝政王他想做大慶第一異姓王"
她怒極反笑,"下一步他還想做什么難不成將皇帝趕下皇位,他自己坐上去"
太皇太后如今華發皆白,她看著氣沖沖的皎皎,卻只覺得內心平靜如水。"我以為你答應先帝,做這個慧公主,就已經想到了如今這種局面。"
倘若不是徐空月當真不可控,先帝不會在臨死之前,特地找到皎皎,許諾她"監國公主"的地位與權力,只為制衡徐空月。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不等皎皎先對徐空月下手,徐空月倒是借著清源一案,絕地反擊,將另一位輔政大臣周敬奉除掉了。
如今,更是要做大慶的攝政王,成為大慶幕后的帝王。
皎皎氣得又摔碎了桌上擺放的茶杯。無限好文盡在
太皇太后靜靜看著,"你如今該做的,是要平衡朝廷局勢,不能讓徐空月一人做大。"
皎皎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煩躁怒氣緩緩平復。"如今朝中能與徐空月抗衡的,便只有太傅一人。"
太皇太后卻緩緩搖頭,"你要記住,你是監國公主,即便徐空月成為了攝政王,也該在你之下。"
皎皎秀美微擰,"皇祖母的意思是"
"帝王之術,在于制衡。而制衡一道,也可另辟蹊徑。"
在小皇帝頒布封徐空月為攝政王的旨意之后,另一道圣旨緊隨其下,將查獲清源一案有功的李憂之,提拔為大理寺少卿,即刻入長安為官。
而李憂之剛一入長安,便立即奉詔入宮,成為慧公主座上賓。
翌日,便有傳言在長安城中廣為流傳,據說慧公主有意招李憂之為駙馬,太皇太后也對此事頗為贊許。
徐府之中徐空月幾乎捏碎了手中杯盞。
他身上燒傷還未痊愈,卻因夏日炎熱不能包扎,傷口裸露著,瞧著愈發觸目心驚。
衛英縱卻沒忍住笑了起來,"將軍于南山之中演得一手癡情好戲,到頭來,卻沒能感動一個人。"
向以宇沒有親眼見著那一幕,但也曾聽說一二,故而微微側頭憋笑。
唯有徐空月始終笑不出來。
衛英縱說他當日全為演戲,唯有他自己知道,當日所言,并非全是假話。倘若皎皎當真身陷火海,他必定毫不猶豫沖進去。
陸知章一案幾經反轉,皎皎原本只為除掉陸知章,以卸掉他的左膀右臂。但卻不知,陸知育明面上是他的人,在清源大肆收刮民脂民膏,但實際大半銀兩,都被他送入長安城,暗中周轉所用。
而當日皎皎設局,引刺客入局,最終來得卻是三撥人。
所幸她并無大礙,卻也將矛頭直指陸知章。或許她原本沒想過陸知章會來,畢竟一個御前狀告他的人,即便是他的夫人誰又能想到他真的會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