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女子卻并未徹底暈過去,在他躲避巡邏的禁衛時,突然大喊一聲
"我是大慶慧公主,你是何人何為將我帶到此處"
他頓時大驚,想去捂住她的嘴已經來不及,只能將刀橫在她脖頸之上,威脅聽到動靜的禁衛不得上前。
而后他挾持著慧公主,邊退邊逃,不知跑了多久,才終于尋到這個一個暫時落腳之地。
然而此處并非久留之地,禁衛已經得知他挾持了慧公主,想來很快就會搜到此處。
回憶至此,他著實忍不住心中怒意,回頭狠狠瞪著慧公主。
然而慧公主端著茶杯,笑盈盈的,根本一點兒淪為階下囚的態度都沒有,悠閑自得的態度仿佛仍在行宮之中,一切盡在她掌握之中。
而事實上,一切確實盡在她掌握之中。
他斂去了怒容,走到慧公主跟前,在她對面坐下,食指輕扣著桌面,問∶"公主為何要將自己送到我手上"
慧公主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而行宮之中,禁衛出現的時機也那樣巧合。更別提如今他們雖然逃到行宮外,卻被大肆搜山的禁衛仍困于山中。
當所有的巧合匯聚到一起,那么巧合便不再是巧合。他不知道慧公主究竟意欲何為,但她既然還沒有讓禁衛搜尋到此,想來是打算與他說些什么。
慧公主仍穿著厚厚的胭脂紅點赤金線刻絲小襖,外罩著一件白底水紅花紋對襟褚子,下著白色織金線海棠鸞尾長裙。整個人精致又小巧,仿佛從畫上走出的人一般。聞言,她微微歪著頭,笑道∶"明明是陸大人將我抓來至此,怎么是''我將自己送到大人手上''"
她這樣狡辯,陸知章心中暗怒,面上卻不與她生氣,只是輕哼一聲,"倘若我猜得沒錯,禁衛應該很快就會找到這里。"他挾持慧公主逃出行宮時,雖然沒有看到,但慧公主一定對禁衛留有暗號,吩咐他們下一步該做什么。
他話音剛落,一個身穿黑衣的人便急急闖了進來,"大人,我們要盡快撤離了,禁衛快要搜過來了"
陸知章聞言,眼眸微動,而后目光繼續落在慧公主的身上∶"即便這樣,公主也要說,您不是將自己送到我手上嗎"
慧公主像是也沒想到禁衛會來得這樣快,眼眸之中有一絲驚詫。隨即她便笑了起來∶"陸大人這樣聰明,難道猜不出來嗎"
"挾持公主,罪無可赦。"陸知章的神情還是鎮定的,但說出的話卻讓一旁的張婉容花容失色,"什么意思"
陸知章的目光這時才挪到她身上,帶著沉甸甸的、她看不懂的神情,輕聲道∶"公主故意將自己送到我手上,不過是為了名正言順將我當場誅殺。"說完他又看著慧公主,"可是我不懂。"
慧公主依舊微笑著,不辯駁,不解釋。
"李憂之不是在清源查找我貪污賑災款銀的證據嗎雖然我處處做了掩飾,但如今我不在清源,他只要有心,定然能查出些證據。既然如此,公主又為何要親自下手"他的目光沉沉,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您難道就不怕,我會失手殺掉您,與您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