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容走后,向以宇不滿道∶"那個女人知道什么她怎么敢"
話未說完,便被徐空月瞪了一眼。"你覺得她說的沒有道理"
向以宇不吭聲了。
的確,他們這些做將軍的,雖說上陣殺敵都是為了以戰功獲官階,但說到底,倘若沒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誰愿意整日在戰場廝殺
可大慶雖有永定帝整治但治標不治本,如今官僚世家仍然當道,朝中重臣紛紛忙著往自己口袋里斂財,甚至連軍餉都可以貪污。有誰想過他們還在戰場上殺敵倘若不是陸知章這種人,想著法子給他們送銀子,西北軍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憑空造出糧草和兵器,去打跑北魏
衛英縱也知道這個道理,這時候都不吭聲了。
徐空月低頭摩掌拇指上的墨玉虎頭扳指。他哪里不知陸知章貪污賑災款銀事是罪大惡極,可光憑陸知章一年送來的銀子,就能解決西北軍大半的糧草問題,他又怎能忍心將他棄之不管
西北軍就是個無底洞只要養著一日,就要往里投入大量的銀子。這些年大慶表面上歲月無憂,百姓富足,可內里早就滿目瘡痍,戶部年年哭窮,這是不爭的事實。這種情況下,他要到哪里去搞那么多銀子
他豈非不知陸知章這等行為,比拆東墻補西墻更為可惡,倘若有第二種選擇,他恨不得立馬將陸知章處死,可他目前還未尋到第二種方法。
衛英縱等人豈能不知他心中所想,幾人對視一眼,衛英縱上前道∶"可將軍,我們目前也只能盡力保下陸知章。"
"我知道。"徐空月傷勢未愈,此刻面露疲態。"可我只怕,我們根本保不住他。"這并非是朝廷政敵之間的拉扯,而是皎皎為了斬斷他的羽翼,故意為之。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布下的局,但陸缺知章犯下此等惡行是不容更改的事實,就算逃過了這一次,也難逃下一次。
更何況皎皎志在除掉他,為此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朝廷派去清源的人,如今可查到了什么"許久之后,徐空月抬眼問道。
衛英縱回答∶"我們早已將消息告知于陸知章,想來在他的地盤上,即便是欽差,也什么都查不到。"就像賑災之后,不過區區數萬兩紋銀,加上幾個會唱小曲的美人,那欽差就暈頭轉向不知東南西北,還能查到什么東西
然而他們不曾想到的是,這次朝廷派去的人,與先前的并不一樣。
李憂之坐在席間,看著不遠處的臺面上,江南舞姬翩翩一舞,輕若浮云,動若處子,不由得會心一笑。
陪侍在側的陸府管事見狀,忙道∶"坊間傳言,芊芊姑娘有一密舞,只可在無人之處一觀,不知李大人可有興趣"
李憂之露出一點兒興致∶"什么密舞"
陸府管事神秘一笑∶"既然是密舞,當然是外人不可得知了。"
"這倒有趣。"李憂之笑著,"那我可要好好瞧一瞧。"
陸府管事見狀,心中不由得意起來誰說這位朝廷特派的欽差大人難搞的還不是幾頓飯吃下來,看看美人,賞賞字畫就搞定了
席宴結束,李憂之回到住處,剛坐下喝了一口茶,門外便有一窈窕女子輕步而來。她身形如娜,步態優美,且一步之后,地面上仿佛有蓮花盛開。
待他定睛細看,那憑空出現的蓮花又好似美夢一場,于眨眼之間消逝。
他不由得拍掌贊道∶"好一個''步步生蓮''"
女子朝他俯身施禮,"多謝大人夸獎,芊芊愧不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