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見男人挺放松,沒有明顯的警惕感,不像是不好說話的人,不曾想現實是和他好不好說話沒有半毛線關系,而是他有沒有機會說。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男人的狀態直線下滑,整個人好似眩暈一般,雙眼無法聚焦,身子輕晃兩下。
云疏微驚,,瞧他猛地甩幾下腦袋,彎低身子,雙手撐到膝蓋上,肉眼可見的難受。
云疏忙問∶"你怎么了"
男人再甩了兩下頭,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著急忙慌地把手上的輕便武器塞給她,說∶"趕快離開這里,太危險了。"
話落他就坐到了地上,眼皮止不住地往下垂。
云疏作為一個有過多次穿越經歷的人,反應過來,他這是被突襲的困蟲纏上了,會穿走的征兆。
男人完全閉上眼睛之前,口中喃喃∶"下次見面記得給我巧克力,要,要兩塊。"
云疏想起來,上回在星際世界,他是問她要巧克力來著,無奈她這回來得匆忙,衣服荷包里面沒有。
男人費力地抬了抬右手,做出一個動作,看樣子是想和她拉鉤。
卻不等云疏有所回應,他便消失不見。
云疏盯了地上的綠植兩秒∶"這么快就穿走了"她想問的還都沒問到呢。
她將視線轉向手中的武器,輕呼口氣,男人說得太有道理了,這個隨時都可能遇上恐龍,被當做食物的世界絕對不能久留,她的當務之急是像他一樣,趕快穿回去。
云疏大口喝完牛奶,連同面包的外包裝紙都沒有丟,她現在失去了裝備包,留著萬一用得上呢。
地上滿是野果的樹枝也被她撿走,畢竟是能喂肚子的東西。
再找了塊高地,審視周圍一圈,暫時沒發現動物的糞便和腳印,應該沒動物出沒過。
期間發現地上的不知名植物結了好些種子,之前她收集了不少,都因為逃命掉得差不多了,眼下又采了部分,先把外套荷包裝滿,再用牛奶盒和面包包裝紙裝,好廢物利用。
隨即又撿來一些干樹枝和石頭,清理出一片和其他植被相隔絕的空地,用最原始的鉆木取火的方式生了一堆火,一是為了取暖,二是野生動物會怕火。
完成后,云疏一手抱著種子,一手緊握武器,合攏外套靠到樹干上,緊閉眼睛,數羊入睡。
原始地界,危機四伏,云疏不可能盡數放松警惕,萬一在睡熟的時候成為了其他動物的盤中餐,就有苦說不出了。
如此一邊拼命想趕緊睡著,一邊留心四下的動靜,云疏根本睡不著,多少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到的仍然是茂密叢林。
漸漸入夜,云疏加了好些干樹枝進火堆,讓火勢更猛一些,再靠回樹干繼續睡。
熬到了后半夜,困意徹底打敗了恐懼,她才睡熟,但再度睜開眼,不是想念不已的實驗站,依舊是一望無際的綠。
又是新的一天,初灑的日光穿透樹影,落到云疏身上,她花了兩秒鐘接受現實,深呼吸一大口,告訴自己∶"淡定。"
面前的火把早成一堆灰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滅的。
云疏觀察周邊,沒發現動物經過的痕跡,慶幸∶"我運氣還可以嘛,一晚上都沒有動物來打擾。"
可喜悅持續的時間跟煙花似的,轉瞬即逝,她起身走到前方,往山坡下看時,被驚得三魂六魄快離體了。
一只體型巨大的霸王龍正在山坡下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