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的發球、接球、扣球、托球永不失誤。他們只能在日復一日的練習中不斷提升自我,去摸索、感受最適合自己的角度和姿勢。而即使練習中能達到很好的效果,這也并不保證他就能在比賽中100地發揮自己的能力。
京介仰著頭,看著對面的球高高飛起。
今天上午在和音駒打比賽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算是收獲最大的一個。
和音駒的自由人夜久衛輔交換了郵箱地址,并看到了他那種非常流暢的、不會影響隊友進攻的救球方式。
夜久前輩的性格相當沉穩,是在比賽落后的時候也能準確地應對每一次的來球的類型。
如果他也能做到這一點就好了。
哪怕平時表現得再鎮定,京介也很清楚,自己的承壓能力還不算優秀。
但是他是打自由人位置的排球選手。
作為最后一道防線,他應該要有最穩固、最牢不可破的心理素質。
及川的手又一次拍下球時,他已經敏銳地判斷出了球路。
不假思索地移動,及時地抬起手臂并起,保證盡可能平坦的平面,而后沉下右側的肩膀。
“要控制好球的落點。”
通常來說,用兩條手臂和用十根手指控制,聽起來是前者更難。
十根手指意味著可操控的方式更多,兩條手臂卻只有輕微地上勾或者向下伸直這樣的簡單變化。手臂形成的平面一旦不夠完美,墊出來的球就會不那么受控制。
最開始練習接球的時候,才幾天,京介就覺得肩膀和手臂都格外酸痛。
但是現在。
他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看著自己下手傳出的球砸到了塑料水瓶,小跑著過去把水瓶重新扶好,而后重新回到后場。
“再來一球”
這個周末的比賽之后,很快就到了五月份的黃金周小長假。
“誒,要去縣外合宿訓練嗎”須川夫人問,“去哪里”
“神奈川。”京介說,“差不多整個小長假都要在那邊,應該要準備一下行李”
他的表情有些局促,乍一看像是犯了錯即將聽說教的小學生“本來應該陪著媽媽的。”
“既然這樣的話,我這幾天回雪丘和你奶奶一起住幾天吧。”須川夫人柔聲道,“京介不用擔心我一個人我倒是還有些擔心你呢,現在不討厭神奈川了嗎”
“不討厭了。”說到這個話題,京介露出了有些窘迫的神情,“那時候是我太不懂事了,還和精市哥吵架已經好好道歉過了,精市哥也說我現在喜歡打排球也不壞。”
“那就好。”須川夫人笑起來,“我有時候總覺得你還和以前一樣但是我們京介也長大啦。既然喜歡排球,那就一直堅持下去吧;但是還是和以前一樣如果堅持不下去,也可以逃避的。”
她在兒子的面前蹲下來,伸手撫摸他的臉頰“媽媽永遠是你的后盾。京介知道的吧”
“知道的。”京介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