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跳發就只能在落點方面下功夫了。”京介很客觀地說,“初中的時候我在全國賽見過不止一位能輕松接下大力跳發的自由人。只要技巧和身體素質到位,這個沒什么難度。”
巖泉一“沒什么難度嗎。”
他瞥了一眼京介,突然覺得很好奇“你初中的時候,為什么沒拿到最佳自由人的獎項”
“這個要問賽事主辦方吧,而且我也不太在乎這種個人的獎項。”京介低下頭,目光停在自己的手掌心上,“我比較喜歡和隊友一起拿獎的感覺。”
及川的目光在后輩的小卷毛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
巖泉沒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是感慨“對于排球來說,團隊合作確實非常重要。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白鳥澤如果能把團隊配合做得更好一些,說不定能在全國賽上拿到更高的名次。”
“也不一定。”京介說,“這點上,所有的運動比賽都一樣。每支隊伍、每個人都在努力,但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面對怎么樣的對手。所有人都不想輸,所有人都在拼盡全力。常勝的王者也會遇到突如其來的黑馬,勝過第一名的選手也可能被第三名后來居上。比賽之前或許都想著無論如何至少打一場讓自己不會后悔的比賽,但是誰想輸呢誰不想在賽場上留得更久真的有人能做到每天都一絲不茍地完成所有任務,并在賽場上百分之一百地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嗎”
“這話聽起來還挺喪氣的”
“不管是什么領域,比賽永遠是很殘酷的,最后只會有一個勝利者。”京介低聲說,“更殘酷的是,不是所有付出了同等程度努力的人都會到達同等的水平線,運氣甚至都不算什么,天賦才是最可怕的分界線。”
及川徹怔住。
“聽起來小須川很有感觸”他試圖用更輕描淡寫地語氣說這句話,但是可能失敗了,因為巖泉以了然的目光看了過來。
好在日常鈍感的京介毫無所覺“啊,差不多是遇到過吧。”
“那你后來”
“啊,說起來還蠻丟臉的。”京介的手一松,排球掉在木制地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彈跳聲。
他的表情很平靜,聲音也很平靜“我當時逃跑了。差不多是在清楚地認識到我永遠也沒辦法達到那種高度的時候,我意識到自己沒有天賦。”
及川抬起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
矮個子的后輩仰起頭,露出個無奈的笑容“我小學的時候其實是和鄰居家的哥哥學的網球。網球和排球不一樣,是孤軍戰斗的運動,最開始學習也不可能練雙打嘛。總之,學了四年多之后,放棄了。很丟臉吧”
他眨了眨眼。
巖泉保持了緘默,及川的聲音有些干澀“你不覺得難過嗎”
“難過”京介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語,“最開始肯定也會難過,還任性地遷怒別人巖泉看了一眼及川,及川咬牙回了一個白眼,但天賦就是這樣的東西。就好像我這么矮,及川前輩和巖泉前輩都很高,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是也有跳得高的矮個子吧。不努力去追趕怎么知道自己趕不趕得上”
京介抓了抓頭發,笑容里帶了少許悵然“是啊。但是我現在想想,打排球的感覺確實比打網球更開心。我漏球的時候,我的隊友還有補救的可能。我可能很弱,但是網這邊的人,都是一起戰斗的同伴,這樣的感覺還蠻不錯的。”
沉默了片刻后,及川伸出手開始用力扯京介的臉頰,咬牙切齒“接下我每一個發球的人就不要在那里說自己弱了”
“嗚呼呼辣似一為恰輩還要魯力那是因為前輩還要努力”
“哼哼哼,我想到了小須反正以后還要學學二傳,接下來只準上手接發球”
“上手接大力跳發手指會變成蘿卜的誒,話說前輩剛剛是不是用了奇怪的稱呼”
“畢竟叫小須川太長了一點都不親切,所以簡稱小須了”
“這是哪門子所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