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來說,幸村精市是個相當特別的存在。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親。住在神奈川的那段時間,母親又忙于工作,沒有太多時間看顧他,就把他托付給了關系還不錯的鄰居家。
鄰居家的哥哥也是這時候認識的。幸村那時候已經開始學網球了,大概是覺得有趣,于是每次回到家,都會把從教練那里學習到的東西再轉而教給京介。
對京介而言,大了他五歲的哥哥是個非常厲害的人,是他所憧憬的對象。
他想成為幸村精市那樣的人。
即使是時隔那么多年,他也依舊覺得幸村是他前進的方向。
為了自己所熱愛的東西拼命努力、前進,并且成功攀登到最高峰。
“這個。”幸村很快走了回來,手里舉著一只黃藍相間的排球,上面有馬克筆書寫過的字跡,“我不太了解排球,不過之前去美國的時候正好趕上世界杯,順帶請熟人幫忙要了個簽名我記得你打的是自由人的位置”
京介盯著那個他非常熟悉也非常崇拜的名字“哇。”
“看來我選得沒錯”幸村笑著把球裝回球袋里遞過去,“我之前還想著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抽空去一趟宮城縣。這次回日本的行程安排有點緊張,12月俱樂部還有安排,我也再一周就要去法國了。”
他指了指袋子“還有給須川阿姨的東西,記得拿給她。”
京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在幸村面前突然又變回了以前那個乖巧聽話的小朋友,只顧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幸村,良久才想起來一句要說的話“我接到了排球這邊的國青隊訓練邀請。”
又趕緊補充一句“像網球這邊一樣,還只是訓練邀請,不是正式加入”
“那就去訓練營里展現出自己的成果吧。”幸村說,“蓮二之前把月刊排球上關于你們學校的描述截圖給我看了,著重提到的就是你們部長和你。”
“及川前輩是很厲害的二傳手。”京介認真地說,“社團里其他人也很厲害。”
“畢竟排球不是單打獨斗的運動。”幸村開玩笑道,“是因為這個才放棄網球選擇它的嗎”
京介點了點頭。
“網球的話,是只能自己去戰斗的運動,”他小聲說著,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排球的話會有隊友在。隊友會幫忙限制球路、會幫忙補救沒有接好的球而且不止一個隊友。”
他最后一句補充讓想要提一句“雙打”的幸村把話咽了下去。
頂著一頭銀灰色小卷毛的高中一年生看起來還有些局促,但是表情很認真。
這不是很喜歡排球嘛。
幸村又忍不住笑起來“既然很喜歡,那就加油吧。”
他輕快地說“雖然一個是網球一個是排球我在國家隊等著你。”
京介停頓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聊了十幾分鐘,而后幸村突然起了興致,問京介要不要時隔幾年再一起打一次網球。后者緊張了片刻,想想自己已經很久沒碰網球拍,干脆破罐子破摔地答應了。
“我不確定我等下會做出什么來。”他認真地對幸村說,“說不定在球落地之前已經下意識地去接了、說不定球拍接不到下意識地自己伸手去接。”
“哎呀。”幸村揚起眉毛,“這是在暗示我打球的時候要放水泄洪,不然可能會傷到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