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一說明了動過哪些地方,安卿兮聽著止不住的點頭。
林微南說完,有些奇怪的問“你是怎么知道換置過的。”
安卿兮擠出笑容,干巴巴的回應“只是看著,仿佛不該如此罷了。”
林微南忽然失聲無奈的笑了,笑容里還帶著苦澀。
“你知道嗎,你這話,和殿下說的一樣。”
“晏新寒”
安卿兮尾音上揚,一瞬不瞬的看向林微南,林微南緩緩點了點頭。
“數日前我們忙中偷閑來這木屋小聚,殿下說了和你一樣的話。
你們二人倒是真的有著某種默契。”
安卿兮只微微一笑,并沒有多解釋。
哪里是什么默契啊,只不過他們兩個人,大概有著一樣的夢境罷了。
在木屋中坐著,夢境里的畫面一幕幕浮現在腦海。
她沉默著不知道在想著什么,林微南靜靜的坐在她對面,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著她。
過了會兒,安卿兮忽然沖他道“可以將換置的東西,在放回原處嗎”
林微南不知道她這番話的用意,還是默默的道“好,等回去,就再讓人換置回來。
那屏風已經換了我才置換的”
他本能的解釋,安卿兮看著他卻是忽然笑了。
“不用和我解釋的,微南兄,你這般做法無可厚非,沒什么的。”
再次將木屋的模樣看了一遍,而后她輕聲道“微南兄,我們回去吧。”
她臉上仍帶著淡淡的笑意,但林微南明顯的感覺到,她沒有來時那么喜悅了。
可是具體原因他又無法詢問,只能輕聲應了一聲“好”。
到了林微南離開的那一天,安卿兮早早的就去送他了。
站在林府門外,安卿兮手中還帶著給林微南的離別禮。
那是她在盛京,娘親為她留下的鋪子。
晏裳初見安卿兮開始神色就不對了。
她一直守在林微南身旁,生怕他和安卿兮之間多說幾句話。
看到林微南收下安卿兮的禮物后,她更是氣的擰著帕子,神色十分不好看。
她送給林哥哥禮物的時候,他可是從來沒有收的這么痛快過。
“微南兄。”
安卿兮看著林微南輕聲開口“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傳信給我。
若是想吃潯陽的菜色,我也可以送廚子過去。”
“不必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晏裳初打斷了。
她氣勢洶洶的看著安卿兮,而后開口催促林微南“林哥哥,時間不早了,我們快些啟程吧。”
她看向安卿兮的眼睛里滿是警惕和厭惡,安卿兮心里一陣無語,也沒再多說什么。
林微南輕輕沖安卿兮點了點頭,扶著晏裳初上了馬車之后,他又轉過身輕聲對安卿兮道
“要好生注意身體,莫要太過操勞”
安卿兮點頭,“我這么懶,不會的。”
“林哥哥”
晏裳初的聲音再次傳來,她看著安卿兮,大聲道“安姑娘快快回府吧,不必送了。
等到我和林哥哥大婚那一天,我會給你下帖請你前來觀禮的。”
安卿兮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看著林微南嘆了口氣。
“唉,好端端的美玉,非要配一個柳絮。”
“卿兮。”
林微南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繼續說下去。
可聽到這話的晏裳初卻是炸了,直接掀開馬車的簾子作勢就要下來。好在林微南及時上了馬車,拉住她沖車夫道“啟程吧。”
他深深看了安卿兮一眼,晏裳初重重甩下車簾,似乎是想隔斷兩人的所有聯系。
等到馬車遠了,安卿兮這才深深嘆了一口氣,“這幾個月,跟一場夢一樣。”
有人不請自來,擾亂了她平靜的生活,但又忽然之間盡數離開。
她轉過身去,回了安府。
現在,也該是處理虎符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