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兮神色冷峻“不要多說了,趕快上馬。”
青梧咬了咬牙,心一橫拉住安卿兮的手上了馬。
罷了,大不了她就陪著小姐在瘋一把。
事實上,安卿兮騎馬的本領確實不高,這馬兒性子溫順,在她手里卻又成了一匹脫韁的野馬,一路上好幾次險些撞到了人。
直到在城門處,安卿兮才追上了騎馬的晏新寒。
“等一下”
她大聲的喊著,聲音遠遠的傳過去,讓三人錯愕的轉過身去。
“小六”
安南辭看著她皺起了眉頭,“你怎么來了”
安卿兮跳下馬跑過去,一拳頭砸在安南辭的肩膀上,她一臉的委屈和控訴
“離開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啊”
安南辭輕聲哄著她“這不是害怕離別太過傷感,怕你像這樣追上來嘛。”
安卿兮又是對他拳打腳踢了一陣子,而后她偏過頭看向了晏新寒。
晏新寒騎在馬上也回望著她,看到安卿兮眸中的堅決后,他嘆息一聲,下了馬。
安卿兮走過去,想抬起手如同打安南辭那般的打下去,卻忽然想起了晏新寒肩胛骨處為她受的傷,為她留的疤痕。
想起了他們兩個之間甚至算得上是淡漠的關系。
她收回了手,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晏新寒看著她,輕聲道“下一次,我會在花期之時趕來。”
安卿兮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而后輕聲說“好。”
她知道晏新寒此去盛京,有許多兇險之事在等著他,她低垂著頭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裙擺,抓到起了褶皺。
她道“萬事小心。”
他回她“好。”
靜默無聲。
顏渚白在一旁輕嗤一聲,開口催著“快走吧,再不走天黑之前不能在洛城驛站休息了。”
晏新寒點頭,重新上了馬。
安南辭走過去揉了揉安卿兮的軟發,輕聲道“快回去吧,別讓祖母擔心。”
安卿兮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晏新寒身上久久不愿意收回來。
安南辭嘆了口氣,撓撓頭發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勸,只好轉身上了馬。
“駕”
顏渚白騎著馬率先踏出潯陽城門,晏新寒緊跟其后,卻聽安卿兮在他身后喊著“等我及笄,我便去盛京。”
晏新寒停下,轉過身去,笑著沖她道“好。”
他深深看了一眼安卿兮后,轉過身去,眼神變得滿是堅決。
在安卿兮進潯陽之前,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做了。
那些他不愿意觸碰的東西,好像現在,也有了讓他想要一搏的理由。
安卿兮看著他們離開,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青梧遠遠的看著不敢上前,這時候,遠處有人乘坐馬車而來。
那人下了馬車,一身雪白衣袍襯得他越發的溫潤如玉,是林微南。
“卿兮。”
他喊了一聲,走近了看著安卿兮臉上的淚痕,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