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壓過青石板,在上方留下淺淺的兩道輒印,壓化了那些細碎的雪花。
安卿兮和青梧在一輛馬車上,安南燁和潯子筠一輛馬車。
馬車剛駛出不久,就聽著后方有一陣喊叫聲“卿兮,卿兮你等等我。”
安卿兮探出頭去,“璐魚”
她喊車夫停下馬車,下車去迎小跑著的程璐魚,見她身上背著一個包裹,身后還跟著背著包裹的蘆花,當即心疼的的問道“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傳信給我說不去了嗎從你府上到這里這么遠的距離,你怎么也不喊我去接你”
程璐魚喘息著,好一會才艱難道“那不是我寫給你的,是我娘。
她怕我在盛京受欺負,所以才故意瞞著我給你送信。還好蘆花打聽到了你今日出發的消息,這才沒有錯過。”
安卿兮遲疑“那你跑出來,你娘親知道嗎”
程璐魚點頭“她知道,我們快些走吧,別耽擱了你的計劃。”
重新上了馬車,安卿兮剛想和程璐魚講話,就發現她躺在那里睡著了。
蘆花有些心疼的道“我家小姐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的,也不知道是怎的了。”
安卿兮挑眉“茶不思飯不想璐魚她最近又挨罵了”
蘆花搖頭“老爺這一陣沒有罵她了,甚至對小姐比從前更好了。
只不過小姐最近總是收到來自盛京城的信。
而且自從信件頻繁之后,老爺還是很贊成小姐去盛京的。”
“信件什么信件”
這些事情,璐魚從來沒有跟她說過。
蘆花想了想,去翻了翻包裹“小姐都帶著了,本來就帶不多東西,她還帶了七八封信。”
說著,她講其中一封遞給了安卿兮“喏,就是這個了。也不知道是和哪一位公子的。”
安卿兮接過去,看了眼程璐魚,“這我要是打開看了,是不是不太好”
蘆花有些猶豫“可是小姐的近況真的很令人擔心。
安姑娘您看吧,要是小姐生氣了,奴婢愿意一人承擔怒火。”
安卿兮猶猶豫豫,還是打開了那一封信。
只不過她沒有去看書信的內容,而是直接去看了落款。
“顏渚白”
她訝然出聲,就連青梧和蘆花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怎么會是小侯爺”
安卿兮面無表情的將書信放回去,頗為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往來這么多書信,這兩個人之間別再有些什么。”
小侯爺可不比白宿眠強上多少啊,聽說在盛京,紅顏知己那就是多的一整個后院都放不下。
等程璐魚醒了之后,已經到了驛站。
安卿兮沒有等她就下了馬車,她有些不解,“卿兮這是怎么了”
蘆花不敢看她,只輕聲說“是安姑娘已經知道你和小侯爺書信往來的事情了。”
她怯弱的蹲在那里等著程璐魚回話,程璐魚深吸一口氣,自然猜到了是蘆花說了些什么。
她沒有出聲,只下了馬車追著安卿兮去了。
進了天字一號房,她輕聲喚“卿兮。”
安卿兮看她一眼,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說話也客氣“來了坐吧。”
程璐魚坐好,好幾次看著她欲言又止。
等到菜上齊了,安卿兮直接吃了起來,還一個勁的給她夾菜,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程璐魚靜靜坐了許久,才忽然道“我爹爹,有意讓我嫁進侯府。”
安卿兮夾菜的動作一頓。
“你的意思呢”
程璐魚抿著唇不說話。
安卿兮一下就明白了,“就是也不喜歡,也不討厭對吧”
程璐魚點了點頭,“作為朋友而言,小侯爺為人還是極好的。”
安卿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