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瞅著蘇涼，瞅得那人連脖頸后面都開始泛起粉，陸太攀才輕輕地笑了笑，然后給蘇涼讓了位置。
覺到陸太攀到了門邊，極為強勢鮮明的存在稍稍遠離了那么一點兒，蘇涼這才長松了一口氣。
“其，其實也是”
蘇涼訥訥地說道。
他原本是想安慰一下陸太攀其實對方廚藝倒也沒有那么差，然說話間他看了一眼新鮮出爐的焦黑荷包蛋，薄臉皮的大生老師就梗住了，怎么也沒法當著人面信口開河撒謊。
“嗯，小涼老師以后教教我。”
陸太攀用目光描摹著晨光中溫婉可人的小老師，總覺得自己胸口好像躲了什么毛絨小動物一般，活潑得竄來竄去，搞得他這么大個男人，如今卻覺得口又絨又癢的。
聽到陸太攀一口一個“小涼老師”，蘇涼這下連耳垂都紅了。他微妙地覺得陸太攀這話說得好像跟自己說話時都太一樣，但是細品起來又沒琢磨出個來。再聯系到昨天晚上，就算再怎么安慰自己說可以先當做什么都道，這時候的蘇涼依然窘到了都抬起來的程度。
他抿著嘴唇，沒有多說什么是埋開始做起了早飯。
就跟他自己說的一樣，蘇涼確實是那種十指沾陽春水的大少爺，雖然說是村里的土灶，可他操作起來也就是最開始有些狼狽，很快他就上了手。
且這次跟一樣，第一次來陸太攀家時他束手束腳也敢亂動廚房里的東西，這一回他倒是想用的都用上了。
早餐吃的還是雞蛋，但是那雞蛋攪碎了，又放了點面粉做成了蛋糊，里撒上了蔥花和細鹽，豬油下了鍋，把漆黑的鍋底都染得亮晶晶的，然后將那蛋糊沿著鍋邊淋上一圈，抓著鍋把那么一轉，鍋底就多了一張金黃柔軟的蔥花雞蛋餅。
雞蛋餅一張疊著一張，很快就在盤子里堆得高高的。
然后就著鍋底剩下的油，把那炸豬油剩下油渣，切碎的老油條還有紅彤彤的辣椒碎，在配上雪白的大蒜，青翠的蔥末，一起炒了一小碗噴香撲鼻的哨子。下一碗光面，在光面上淋上了點麻油和醬油，在把這哨子淋上去那么一拌，哎喲，可真是又韌又油又香。
當然還少了豆腐腦，那碗豆腐腦倒是陸太攀今天特地讓村口王嬸送來的。上一回他看蘇涼吃荷包蛋吃得一臉僵硬，就道自己這位小老師吃上面其實講究的很，早上吃只吃干的怕是會覺得噎得慌，這次就留了眼，早起晨練跑圈時候特意繞到豆腐坊要了這么一碗豆腐腦。
那豆腐腦上要是再淋上點紅糖，軟軟甜甜確實應該討人喜歡。
陸太攀當時是這么想的。
蘇涼卻沒意識到這是陸太攀特意給他開的小灶。看著那用碟子蓋著的碗里是豆腐腦，他也沒想太多，直接下了點酸菜和干辣椒，又把那豆腐腦倒去，撒了點鹽，再點一點麻油，就做好那一海碗熱氣騰騰，生津開胃的豆腐腦酸菜湯。
蘇涼轉過，發現在他做飯時候陸太攀也沒走，偌大一個人就那么硬邦邦地杵在門口，一雙漆黑的雙眸就那樣深深地看著蘇涼。
男人看上去非常溫柔，且也非常愉悅。
那雙眼睛里好像只容得下蘇涼一個人，除此外，還夾雜著點兒說清道明的情愫。
蘇涼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被昨天晚上的事情弄得腦子短路了，然也會像是如今這般，只要被陸太攀看一眼，就又緊張又羞澀，慌意亂到手腳都道該怎么辦且，是他的錯覺嗎為什么他會覺得眼這一幕有點兒眼熟，好像曾經在哪兒見過。
過了一會蘇涼忽然想起來，這就是尋常人家里小夫妻早上一起做早飯的場景嗎
唯一的就是，別人家小夫妻中的妻子若是看到這么大個人站在廚房門口只是傻笑，大概會皺著眉，語氣嗔怪地罵一句“去去去，別在這里礙事”，蘇涼他對上陸太攀的眼神，只會覺得跳又快了一拍。
“好了。把東西端出去就能吃了，我就隨做一下，你別嫌棄。”
蘇涼垂下眼簾，臉頰微紅地說道。
“小涼老師這飯做得色香味俱全，我怎么可能嫌棄。”
陸太攀連說道，情極好的樣子。
他替蘇涼把那碗碟都拿到了桌上，然后夾著那蛋餅就一口面，就一口湯，每吃一口，就要真實意嘆一“好吃”
那幸福得仿佛能往外冒泡的模樣，簡直讓蘇涼懷疑自己吃的跟他是一種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