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看著臉色無比沉重的陸太攀。緊緊地回握住了對方冰涼的手。
蘇涼很快就乘坐著飛行器回到了陸家。
陸家私人醫院如今已經被全副武裝的陸家私人衛隊圍得如同鐵桶一般,而毒蛇絕大多數都藏在了暗處。夜色中彌漫著肅殺的氣息,氣氛沉重到好像鐵塊忽然氣化了然后融進了空氣之中。
蘇涼深吸了一口氣下了飛行器。在幾名護衛的簇擁下,他快步沖進了陸家私人醫院。
陸家的私人醫院只為陸家上層成員服務,在上一世,無論是蘇涼還是蘇暖,基本上不可能來到這里進行治療。
可這一次,因為蘇暖的受傷,整座醫院都被清空了,偌大的醫院顯得空空蕩蕩的,異常寂靜空曠。若是在往常,蘇涼可能會感慨一下,可現在,周圍的一切對于他來說都是模糊的。在一臉緊張的醫生的指引下,蘇涼面沉如水地來到了蘇暖的病房。
“姐。”
推開門,蘇涼看到的,正是躺在豪華病房內的女人,他僅剩的親人。
小時候,蘇涼總是覺得蘇暖很厲害,無論條件多艱苦,她總是想盡一切地護著他。可現在,在裝載著醫療設備的病床上,蘇暖的身形看上去卻那樣瘦小。原本還能勉強繃住自己情緒的蘇涼,在對上蘇暖枯瘦的面容后,視野一片模糊。
看到他的情緒不對,醫生和護衛都非常識趣地退出了病房,留下了蘇涼跟蘇暖單獨相處雖然這對于他來說并沒有什么意義,因為蘇暖還處于昏迷之中。
在寧家那種特殊藥物的作用下,發了狂的aha會對自己距離最近的oga產生非常強烈的攻擊欲。ao之間最基本的吸引力,會被這種藥物放大到極限,最后,原本是親近,愛護和渴望的本能會被直接扭曲成徹底吞噬對方的強烈渴望。這也就是為什么在第三軍團小隊遭遇的那場嚴重事故中,那位遇難的oga隊員會肢體不全的緣故。
那是最可怕的慘劇。
無論是對于已經死去的那個人,還是依然身處瘋狂,只能永久沉睡的生者來說都是。
幸好在蘇暖遭遇到的這起襲擊中,在最后關頭那幾名蛇窟aha察覺到不對勁,便當機立斷直接開槍互相射擊彼此的要害,徹底摧毀在場aha的行動力,也正是因為如此蘇暖才不至于在襲擊中變成一捧碎肉。但即便是這樣,人們發現蘇暖的時候,她依然身受重傷,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
看到姐姐如今的模樣,蘇涼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姐,你別嚇我了姐你休息好了就醒來好不好”
蘇涼跪在蘇暖的床邊,他雙手握著姐姐的手,哽咽著低語道。
“對不起,姐,真的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而就在這個時候,蘇涼忽然感覺到蘇暖的手似乎是微動了一下。
他瞬間睜大了眼睛,屏息凝神地望向蘇暖的手。
不是錯覺。
蘇暖的手指,確實是在動。
“姐你醒了”
蘇涼頓時跳了起來,他慌慌張張地瘋狂按著呼叫鈴,但眼睛卻始終停留在蘇暖的臉上。也正是如此,他才沒有錯過蘇暖干枯的嘴唇在翕合。
“你想說什么姐,你別逞強,我聽著,我聽著呢”
蘇涼立刻湊上前一邊安撫一邊將耳朵湊到了蘇暖的嘴邊。
然后,他聽到了那一聲難以辨認的,來自于姐姐的低語。
“小心是陸陸之小心”
蘇涼瞳孔頓時縮緊。
身后傳來了病房門被推開時發出的聲音,大概是醫生終于趕到了吧。然而此刻的蘇涼根本無暇去理會遲到的醫生。他握著蘇暖的手,哽咽著回應著自己的姐姐“我知道。我聽到了。姐,你放心,我不會有”
似乎真的能夠聽到蘇涼的聲音,蘇暖的手指漸漸不動了,口中也不再有低語傳出。
她又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