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結束后,眾人簡單搜索了一下這間拷問室,結果只找到了一些金幣和幾枚價值不高的寶石。在離開這個房間之前,蘭斯洛從石磚的縫隙中召出一根細長的藤蔓,將剛剛繳獲的數十個頭顱串在了一起,然后裝進自己的次元袋中。
拷問室的出口被一扇鐵質的柵欄門封住了,不過上面的鎖已經被之前來過的人破壞,蘭斯洛略一用力,便將沉重的柵欄門抬了起來,并一直保持到同伴們全都通過。
門后是一條向下的階梯,通向未知的深處。臺階上有著隱蔽的壓板陷阱,不過正好倒在上面的受害者尸體使得陷阱未能自行復位,而小伊莎提前發現了最后一個沒有被觸發的陷阱。
階梯的出口是另一道鐵柵欄,而且似乎被某種東西卡住了,為此蘭斯洛不得不采取比較暴力的方式,從物理上破壞了這道屏障。
從階梯中出來后,眾人進入了一條狹長的走道,走道兩旁則是一間間牢房,有著相同款式的鐵質柵欄門。幾乎每間牢房里都有一名囚犯,各個種族的都有,而他們被囚禁于此的原因早就在時光的沖刷下灰飛煙滅了。
盡管如此,這些囚犯的折磨卻并沒有結束,它們被轉化為了不死生物,無法得到安息,一聽到眾人到來的動靜,立即嚎叫著撲了上來,卻被牢門死死的攔住。
但又沒有完全攔住。囚犯們的手掌、腳掌甚至頭顱因為過于劇烈的動作而從身體上掉下,在地上蠕動著朝眾人爬來。盡管這實際上毫無威脅,伙伴們還是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些殘肢砸了個粉碎。
聽著那些無法死去者的嚎叫,蘭斯洛知道,就算仍有靈魂被困在那些駭人的軀體里,也早就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被折磨的徹底瘋狂。人類騎士嘆了口氣,盡管牢門的存在使得這些囚犯實際上并不具有威脅,但他還是抽出了自己的長劍,打算結束這些死者的折磨。
“哥哥,還是讓我來吧。”
小伊莎看出了蘭斯洛的意圖,輕輕的拉住了他的胳膊,而后者對此當然沒有意見。受克蘭沃祝福的少女用一種堪稱悲憫的姿態,揮劍結果了每個被困在囚室中的亡靈,口中同時低語道
“亡者們,聆聽福音。死者之主克蘭沃已然立約,凡人死后應受公正之審判,未經審判者不應遭受永無止境的酷刑折磨”
在每次動手前,小伊莎都要重復一遍那段話。在她這么做的時候,蘭斯洛不動聲色的在旁觀察著小姑娘的神情,確認她是發自真心的說出那些話。這讓人類騎士的心里產生了有些復雜的情感,雖然這么比喻有些不恰當,但看著如同親妹妹般的伙伴找到了精神上的寄托,這感覺就像是得知了女兒即將出嫁一樣。
“怎么了,哥哥”小伊莎注意到了蘭斯洛的異常,“我剛才有什么做的不對么”
“啊,不,只是我正好想到了一個問題”蘭斯洛摸了摸鼻子,“假如,注意是假如啊,我有辦法逃離死亡的陰影,死者之主會對此如何看待呢”
“逃離死亡的陰影”小姑娘困惑的眨了眨眼,“是像我這樣,變成一個不死生物么”
“不,不是那樣,我知道死者之主對此的看法,我是說,通過某種更自然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