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言善辯,郁澈直白道“膩了”
“沒有。”
“有。”
“何以見得”林知漾在她臉上連親兩口“好啦,我知錯了,不該把我老婆一個人扔在房間里。”
郁澈回頭看她,嘴角總算露出點笑,似乎很大度地起身“習慣了,懶得跟你吵。”
林知漾對小孩子們太寵溺,幾乎每次回來,他們需要她陪,她都樂顛顛地過去。
郁澈剛才獨自在房間里處理元旦后需要做的工作,也沒多余的情緒,但還是莫名想起一個詞獨守空房。
郁澈早就困了,見林知漾躺下,將燈一關,“晚安。”
驀然安靜下來,有看不見的絲在空氣里拉扯,漂浮著一些難以捕捉的雜念。
林知漾在黑暗里睜著眼睛,側過身,輕戳戳她的背,又滑下去摸她的腰。
郁澈毫無反應。
她知道是默許的意思。
如果郁澈不想,就會直接開口拒絕,這種不反抗也不迎合的態度,是最常見的答應信號。
林知漾是郁澈密碼的最佳破譯員。
兩人的生理期挨著,林知漾還沒結束,郁澈又來,這時期都沒什么興致。
加上郁澈最近忙碌,晚上到家仍有事要處理,動不動就得接一個無比漫長電話。
林知漾也有自己的事在忙,焦頭爛額。
算了算,已經有近二十天沒有做快樂運動。
林知漾悄然在心里感慨,剛在一起的前兩年,一晚上兩三次如家常便飯。現在忙的時候,一個月才一兩次。
雖然都不是故意冷落彼此,但愛情一旦被放進冗長寧靜的生活里,就真實得可愛又踏實。
她對此沒有抱怨,但郁澈剛才的一句“膩了”提醒她,不能忽略對方的感受。
接吻成了互通心靈的最好方式,不急迫亦不淺嘗,彼此溫柔又纏綿地交換繾綣的愛意。
氣息里交織里熟悉,是無數朝朝暮暮的相守后,堆砌起來的浪漫。
身體所有的悸動與顫栗,都在進行共鳴。
郁澈想起晚飯前林知漾喂她吃的栗子,香甜,軟糯,她的食指離開前在她唇上撩撥。
柔軟的被子里沒有糖炒栗子,甜的是別的東西,撩撥的也是別的部位。
郁澈逐漸脫力,難以繼續與她吻下去。只將額頭抵在她的肩邊,只是咬唇又啟唇,不住地喘息,感受、接納林知漾的存在。
被贈予的盛典很快來臨,隆重又勞民,帶來滔天的歡愉。
林知漾在她還沒平復時將身子滑下去,那些浸在水里的情愫又被濺起,帶著水霧,很快朦朧了雙眸,氤氳了月色。
她們上一次的親密,在她生日那天,三十八歲,一個尷尬又難聽的數字。
林知漾那晚也是這樣,對她身體有無比的熱情,對她有無限的溫柔。比之郁澈的低落情緒,林知漾始終在興奮狀態。
在林知漾的懷抱里,總有她需要的一切安慰。
“代表年齡的數字在不停增長,可是對我來說,那不是衰老的表現,是對我的表揚。林知漾按她的諾言,一年又一年地陪在郁澈身邊。”
“朱生豪說,不要愁老之將至。郁澈,你老了一定還是可愛,我會永遠愛你,我會陪你同步衰老下去。只是那五年的差距,我永遠沒有辦法追趕上,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那夜的晚星,像林知漾的眼睛,歌詞里對此形容說“殺人又放火。”
如此的風馬牛不相及,如此地貼切,恰到好處。
隔日,林知漾帶郁天去理發。
郁天這小孩的長相,屬于長發時妖冶不起來,照樣端正;但寸頭時也剛硬不了,反而添上些矜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