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伴隨著一聲淺笑,御史的暴脾氣直接炸開,雷霆大怒道“逆子你來瞎湊什么熱鬧”
有畫圣在,大家知道御史會看他面子不予計較,便放心大笑起來。
經過幾番波折,在人群中穿來穿去,姜璃終于有了個位置得以看見那幅驚駭世俗的大作。
小烏龜
通篇下來,都是空白的紙頁,不仔細看還不知道,在角落里滴了一滴暈染開來的墨汁,上面畫了只簡單的烏龜。
然后通篇留白,說的好聽點叫引人遐想。
姜璃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幅畫確實獨樹一幟,風格迥異。
更不會被人傳抄襲仿畫之類的問題,絕對原創。
想必這只一筆勾成的烏龜就是豐懷遠花千金買回家的寶貝。
“哎”玄訣攔住作勢便要沖上去打孩子的御史,“大人切莫沖動。”
旁邊眾人也跟著出力,護住豐懷遠。
當事人到沒多大反應,慢悠悠站在原地,不時看著小廝舉著的畫作,心口如一呢喃道“挺好的啊。”
“你看這這這”御史剛消下去的火又瞬間沖到頭頂,指指了指畫,又指向豐懷遠,胡子都快氣歪。
豐丹臣道“還嫌不夠丟人”
面對眾人的猜測和明晃晃的嘲諷,豐懷遠張了張嘴,幾欲想后退,但還是忍住了,倔脾氣的等著玄訣的點評。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姜璃笑歸笑,正事沒忘記,趁大家注意力都在那只烏龜身上,悄悄退了出去。
“豐懷遠那畫,我覺著”
青衣少女出來,碰著冷在一邊的顧臨淵,笑臉熱情迎上去,卻落了空。
話沒說完,人就轉過身去不理她,甚至匆匆往大門口方向去。
“指定有點毛病。”
她愣愣地說完,追著他匆忙的背影出去,這怎么還別扭上了呢。
人群中心的豐懷遠眼眸一掃,便見著那道青影,看她離開,收回視線,臉上擺出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
“請求畫圣為后輩指點一二。”
許是難得見皇城的紈绔變得正經,又或者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眾人也沒在多嘲諷,反而多了些鼓勵的話語和眼神。
玄訣面上依舊是和煦的笑容,無半點輕蔑之意,友善地問“不敢當,此畫真是豐少爺親作”
眾人噤聲,知道玄訣的規矩便是寧可畫技差,也不要假借他人之手。
想起昨晚上即興發揮、舞文弄墨的場面,豐懷遠頗為自豪道“自然。”
角落里那只小烏龜被人拾起來,男子面色肅然垂眸看了眼,忽然抬眸笑道“筆法強勁,肆意揮霍,可以看出作畫之人定是個豪邁大氣、不拘小節之人。”
聞言,眾人發出恍然大悟的敬佩聲,豐懷遠倒是清醒,傻愣愣地笑了下。
玄訣繼續道“而且,此龜定是價值不菲,豐少爺大手筆啊。”
一錘定音,這話豐懷遠是聽不出任何旁的意思的,反而認為這人猜的對。
豐懷遠“不愧是畫圣,果然名不虛傳。”
御史旁邊已經開始有別的官員恭喜道賀,這聽著全是諷刺。
豐丹臣老臉受不住,恭敬地朝玄訣行了道禮,命小廝拉著自家小兒著急忙慌離開了畫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