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陣眼”
姜璃走近,學著顧臨淵的模樣去捻那堆灰燼,誰知剛碰便如銀針刺入般疼痛,驟然將手縮回。
覺察到不對,她拼命咬唇往后退,還是漏出了輕淺的一聲痛呼。
好燙。
猶如方才那只女妖碰著她布陣邊界時那種灼燒感。
忽感異樣,顧臨淵微微側目,抬腳想往她這個方向來,卻被飛快出現的楚宜給擋住視線。
身后的指尖在不住發顫,姜璃微微皺眉,心里卻跟明鏡似的,并不慌亂。
最近總感覺身體有些變化,她好像靈力越來越弱了。
銀紋鐲能從周圍收聚的靈氣越來越少,而她再出手估計就該暴露了。
在靈力充沛的舍由峰里待久了,姜璃都忘了自己還有個廢靈根的設定。
趁二人不注意,楚宜白皙冰涼的手握住了姜璃手腕,正好是銀紋鐲的位置。
“阿璃手怎么這么涼。”楚宜面容焦急,開口是柔聲。
一股暖流匯入姜璃體內,渾身流轉,指尖的疼痛稍稍緩解。
神智回歸,姜璃冷靜地看了眼師姐身后悠悠站著抿唇不語的顧臨淵,她嘴唇張了張,莫名心跳加快。
“師姐,我不冷,等會回去多穿點就是了。”
姜璃展開笑容,如同備受阿姐寵愛的小妹,朝楚宜撒嬌,配合她將此事遮掩過去。
他應該沒有發現吧。
不得不說,女主反應真的絕,這么些年,能守住秘密,肯定沒少操心。
周圍畫軸確實沒有在增加,也不曾亂移動,白無厭湊過來檢查一二,肯定道“確實破了陣哎,顧兄真是厲害。”
顧臨淵一言不發,往邊上退了退,目光涼涼地投向屋內懸掛的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紙灰不一般。”
沉默了一陣的白無厭忽然道。
姜璃聽了,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佯裝不知問“白大哥想法如何”
她可太清楚了,這灰里指定有點什么東西,凡夫俗子碰不得。
不然也不會燙傷。
白無厭揚起笑容,分享欲極強地捧了一把灰放在掌心,攤開手掌朝姜璃走來,“小少主有所不知”
話還沒說,他和姜璃之間就橫了兩人,硬生生成了一堵墻。
“此灰中含有芒星草,腐蝕烈性極強,凡人碰了可能會受傷,我等則不會有事。”白無厭站在原地愣愣地說完后面的話,不知怎的感受到極強的防備氣氛。
他忽然正經地拋下紙灰,順便把手拍干凈,試圖用笑容打破僵局“沒事的,你們看。”
姜璃“”
誰來把這傻大個領走。
普通畫紙根本無法承載遮掩妖氣,而妖靈自己附身其上,沒有特殊法術輔助,根本無法在天朝王族里生存。
皇帝自帶神魂庇護,每日來貴妃宮里,妖怪卻能在眼皮子底下蹦跶
還數量未知。
“芒星草不是妖族圣地死垂谷才有”
先前在歧允閣雜書上偶然翻到過,今日提起來,腦中居然有這么個印象。
掩蓋妖氣,天然的屏蔽器。
難道妖怪自己采藥自己制紙然后潛入皇宮吸食小孩精元
猶如醍醐灌頂,她猛地反應過來,可不就是這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