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橫了條手臂,姜尚躊躇了一陣,動彈不得,只好作罷。
道閆速來嚴謹認真,考慮的也多,要不是他在,以姜尚沖動的牛脾氣,估計早追殺到魔域邊上去了。
難怪師尊總交代要道閆多費些心思。
姜尚靜下心來,給旁邊人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忽然沉聲道“此事大有蹊蹺,魔族突然破界”
魔族驅散,眾弟子歡呼著收拾廣場殘局,吹捧著勝利者各自散開。
歡笑者、祝福者、默然無聲者皆有之,道閆隨意掃了眼將眾人臉上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而后緩緩道“宗主師兄的意思”
人多走的雜亂,但不難發現,結界出有個白衣弟子去那摸了摸,滿臉好奇模樣。
“走了還得練功呢。”另個弟子叫喚道,“宗主都加固了,有什么好看的。”
“啊來了”那人立刻應下,臨走前看了一眼,匆匆趕上他的步子,兩人交談著離去了。
整個畫面姜尚和道閆盡收眼底,沒有多說。忽然姜尚微一挑眉,背手闊步走上大理石階,似笑非笑道
“且等些時日,自會出真相。”
道閆點了點頭,回各自峰中去了。
耽擱半日,已是月上柳梢頭,星空璀璨。
楚宜受傷不輕,姜璃照顧好一會,交代白無厭看著些,這才趕忙回了結海樓后山。
她記得顧臨淵也受傷來著,而情況緊急沒來得及處理。
誰知踏了一青石板的梨花,人卻不在院子里。
她念了下同心咒訣,又用靈囊通信,皆如石沉大海一般,毫無波瀾。
“這人跑哪去了。”
姜璃愣在原地,四面查看,不知方向。
另一邊。
古典清雅的房間內,一座一立,神識在空間內不斷播放,少女的聲音清甜溫婉。
“你在哪兒呢”
“院子里沒人。”
“受傷了得趕緊治,又跑哪里去了”
“聽話點,快回來。”
“”
聲音終于暫停,姜尚臉黑的盯著眼前姿態低調的少年,瞧見他手心幽幽散發的淡藍色光芒,梗得說不出話來。
姜尚不可置信問“你二人結了同心契”
“是。”顧臨淵抬眸看了臉色不好那人一眼,慢悠悠道“師尊是怕我有危險,故而結此契。”
“怕你有危險”聞言姜尚拍桌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翻,潑灑在地,急躁又欲言又止道“你知不知道”
好半天,他才像找回自己聲音似的,醋味十足道“回話。”
一直沒注意,乖女兒竟這般掛心個外人,假意收的徒弟,還真當回事兒了。
顧臨淵冷淡如常,捏著咒訣,當宗主的面回了一個字“好。”
于此同時,姜尚不信邪的也開了神識傳話給姜璃,“乖女兒,來爹這一趟。”
余音繞梁,赤金獸形銅爐吐出的云霧縷縷盤旋而上。
屋外星河燦爛,唯有燭光在微微跳動,仿佛映照著躁動不安的心。
“現在回來,我在師叔那拿了藥。”
又有道傳音符飛過來“爹爹,女兒有事在忙,等會就來。”
兩道聲音一前一后在殿中響起,空氣陷入了更長久的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