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窗外樹葉嘩嘩作響,伴隨著一道渾厚的男聲,抬眸間,門側旁靠了一黑衣人。
一陣靜默。
能明確感受到,顧臨淵身上冰冷之意,寫滿了拒人于千里之外。
見此情形,黑袍也不尷尬,只顧說自己的“若是愿加入主上門中,定會比如今強千倍百倍。”
他不知道,在他來之前,顧臨淵早已化回少年身,成了那個尚且修習仙術的清玄宗弟子。
“膽子不小,敢來仙宗。”
顧臨淵聲線低沉,出口便是冷淡的調侃。
黑袍是魔尊跟前的,多年來燒殺搶掠在魔族中也有一定的地位,放在仙門應該是長老級別的人物。
上輩子,老魔尊病逝,九荒各魔王起亂,黑袍站在玄衍那邊,對他拔刀相向。
這世的假惺惺實在受不起。
黑袍見眼前不過是個剛成年的娃娃,氣勢卻穩重,但也不怎么放眼里。
搞不懂魔尊為何幾次三番要來規勸他,除了魔因骨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下界有句俗語,人往高處走,那我魔等也應進取,何必像如今這般頹廢。”
顧臨淵冷笑“何為進取”
見有希望,黑袍笑了笑,身子也站直些,“如今魔界混亂不堪,處處被仙族壓一頭,而主上大限將近,自然需要能者加以領位。”
顧臨淵垂眸神色晦暗不明,似是像在衡量選擇之間的優劣。
黑袍繼續道“只要你能回來,修為地位必然不低。”
一番話下來,見人仍舊毫無心動的模樣,他有些挫敗,只好滿懷期待干瞪著對方。
“不必了,希望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我沒有成魔的興趣,更不會與你們成為同類。”
顧臨淵走近他,一手拎著斧頭,一手捏著張符咒,嘴角似笑非笑,似地獄里靠飲血活下來的惡魔。
“閣下擋著我劈柴了,請讓一讓。”
話音剛落,靈符被火舌吞沒,顧臨淵身前的黑衣人也消失在了原地。
他輕捻指尖灰燼除干凈,拎著斧頭若無其事地出門去劈柴了。
另一邊。
“噗”
與水草纏斗一番的黑袍終于浮出水面,惡狠狠地吐出嘴里混進去的河底的稀泥。
這該死的臭小子。
居然將他傳送到爛溝里
以后再想求他增進修為可是不能了
日頭西斜,團團粉云點綴在峰那頭,又是個夏日慵慵懶懶的好天氣。
姜璃估計自己是冰做的,到夏天就化成一灘水,不借助外力,如何也不會自己動的。
咸魚都沒她能癱。
這幾日一直待在蒼洱峰仙洞外,每天除了看顧臨淵練功,就是看他劈柴。
她還在等系統發布任務,但系統又像壞掉了一樣,一直沒動靜。
不過她再懶也沒忘記給顧臨淵找一把趁手的兵器。
原書中男主獲得上品靈器的地方在哪兒來著她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
故而任務一直擱著。
難不成去直接跟男主說你快去尋寶劍順便把我帶著
遠處練飛葉成刀的顧臨淵余光掃了眼躺椅上的人,那人正巧抬眼看天,小臉皺成苦瓜條。
收回視線,他指尖捻了下手中的葉片的脈絡,朝著目標,打出去的瞬間,手腕撤走了三成力道。
樹葉如愿碰上木樁輕飄飄的彈落在地。
“哎怎么練的”
身后即刻響起呼喚聲,原先還在走神的少女瞬走至他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