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楚時辭還安安心心地等著,眼下一點風聲都沒有,他有些擔心。
是這個世界的警察怕打草驚蛇,藏得太嚴實。還是只抓了點雜魚,就收隊回家了。
周五放學后,明哲去了一趟文具店,買了一盒新的橡皮泥。
回到家,他把楚時辭放到書桌上,揪掉他的腦袋。
突然腦袋搬家,楚時辭茫然地眨眨眼睛,“怎么了”
明哲把人體解剖圖放在桌上,對著上面的圖案,開始給楚時辭捏內臟器官。
他一直忙到后半夜,除了血管,全都捏了一遍。
楚時辭圓溜溜的腦袋上,也多出了能開合的嘴和牙齒舌頭。
明哲將他重新組裝好,揉揉酸澀的眼睛,聲音依舊冷淡“以后你可以吃東西了。”
他遞過去一顆軟糖,“試試。”
楚時辭舔了一口,眼睛瞬間亮起來。
他吃到糖了
看著抱著軟糖啃的小泥人,明哲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小超人救過他的命,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年紀小,不能和小超人一起面對危險。捏個身體,是他唯一能做的。
明哲想快點長大。
等他變成大人,就可以站在哥哥身邊。
楚時辭磕糖啃得正起勁,明哲忽然接到一通電話。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順著話筒傳過來。
“明哲,我是陳醫生。明天上午我到z市,你下午有沒有時間,我想約你出來見一面。你已經很久沒和我聊天了,我很擔心你。”
楚時辭瞇起眼睛,飛過去偷聽。
明哲抿抿唇,輕聲道“我已經好了。”
“我理解,你擔心我是壞人。我們可以選在公共場所見面,地點你定。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幫幫你。”
小泥人抱著糖,在他眼前亂飛。
明哲靜靜地看著他,沉默許久開口道“好,謝謝醫生。”
楚時辭發現明哲變壞了,蔫壞蔫壞。
他一早去市局附近踩點,選了距離市局不到一千米的咖啡店。
這里臨主干道,警車出入都會經過這里,不時還有警察來買東西。
下午三點,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進咖啡店。
他樣貌平平無奇,穿著紐扣襯衫,頭頂有些禿。
男人四處看看,直奔明哲的座位走來。
他露出溫和的笑容,對明哲伸出手“你好明哲,我是r省三院的心理醫生,我姓陳。”
明哲猶豫一瞬,才伸出手。
陳醫生推推眼鏡,從包里拿出一個表格,“最近我們也不常聊天,我沒辦法判斷你的心理情況。這是心理測試表,你憑第一感覺填一下。”
明哲在桌上放了一個鴨舌帽,楚時辭就藏在帽子后面。
他接過表格“你為什么要幫我。”
“這不是來z市作交流,順便來看看你。”
幾輛警車呼嘯而過,陳醫生的聲音被蓋住一瞬,變得模糊不清。
明哲下意識回頭看去,透過車窗能看見每輛警車里都塞著嫌疑人。
這附近的人經常看見警車,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正在大群閑逛的楚時辭,再次收到甜心小貓貓的私聊。
端了,抓住大魚了。同志你要不要錦旗領導說會給獎金,你要領嗎
楚時辭抹抹眼淚。
之前都是警察罰他款,這是第一次有警察說要給他錢。
媽媽在天國還好嗎,你兒子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