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時辭手指頓了頓。
他發現一件事。
這個犯罪集團很高明,無論猜測是否正確,他不親自經歷,都掌握不住證據。
多個群之間來回切換,上百個人共同完成工作。總有隱藏在暗處,取得了信任還全程沒有暴露的。
但凡哪個孩子想要跟最親密的網友問問主意,都會落入早已準備好的陷阱。
目標年齡定得很保守,最大不超過十四歲,再層層篩選出最單純好騙的一批。
哪怕這批人潛能爆發想到報警,估計在警察面前連話都說不明白。
就算讓警察起了疑心也沒事,只要他們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就不會耗費太多警力深入挖掘。
不聯合網警不跨省調查,就不會真正挖出藏在下面的犯罪團伙。
頂多抓了些表面實施犯罪的雜魚,等風頭過去,又可以繼續出來作案。
這個時代網絡剛剛興起,監管還不嚴格。
大人早起貪黑工作養家,文化水平普遍偏低。更不懂什么是兒童心理健康,什么性教育。
在普通人還在網上玩小游戲時,犯罪分子就發現了這片肥沃的土地。
他們扎根其中迅速發展,一步步試探,最終將目標瞄準缺乏保護的幼崽。
楚時辭心都涼透了。
用這種足以對付成年人的手段,對付一群十來歲的小孩。
這個世界的罪犯,比他生前遇到的那些人,更加泯滅人性。
楚時辭在政府官網上找了一陣,將文檔加工整理好,發給市公安局的郵箱。
他目前處在審核期,還沒開始兼職,也拿不出什么證據。
之所以能通過現有的零星線索,大致推測出犯罪集團的誘騙程序,是因為他來自網絡信息發達,各種騙術多如牛毛的世界。
又在監獄進修過,掌握了跨時代的理論知識,屬實是專業對口。
他打算繼續扮演傻小孩,爭取早日變成獵物,可那需要時間。
希望小世界里的警察看見郵件后,能重視起這件事。
郵箱不是匿名,對方能回復。
電腦是橡皮泥捏的,網是蹭系統的,這里的人查不到他的位置。
其實楚時辭沒想通一點。
快樂男孩為什么要鼓動群成員自殺,是想借著藍藍的死,逼死明哲這個隱患。
還是假意起哄自殺,暗中進行其他的計劃。
第二天一早,明哲準時起床。
在書桌上找到通宵玩電腦,累成一灘軟泥的小超人。
明哲看了眼橡皮泥電腦,“哥,昨晚在忙什么。”
楚時辭軟著身子,無精打采地擺擺手,“在群里亂晃。”
明哲抿抿唇,秀氣的眉頭微蹙,“你有事瞞我,昨天我跟他們說話時,你就不對勁。”
他晃晃手腕,橡皮泥小人耷拉著腦袋裝死。
“你發現什么線索,為什么不能跟我說。”
往日有問必答的小超人,現在打著哈哈試圖萌混過關。
明哲冷哼一聲,將小泥人放進校服口袋里。
孩子還小,楚時辭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這件事。
把誘騙兒童版殺豬盤和殺鳥盤給他講一遍
還是告訴他有上百號罪犯,組團對未成年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