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但上司上次給我說再堅持一陣。它跟我比了個手勢,不算這個還有一個,哲哥估計快熬到頭了。
聽它這么說,楚時辭心里好受了些。
就在這時,他頭頂突然傳來男人冷淡的聲音。
“你在哭”
楚時辭一愣,他感覺抓住充電線的力道松了松。
沈修哲微涼的手指輕撫著小音箱的外殼,試圖尋找鑲入監控器的地方。
他小時候喜歡站在孤兒院后面的樹林里,靜靜傾聽周圍的聲音。他會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想象出自然的景象。再把看到的聽到的,全都畫在紙上。
失明后他的聽覺變得更加敏銳,他能從聲音細微的波動,聽出那人此時大致的心情。
剛剛小音箱里發出細小的哭聲,沈修哲能從他的抽泣聲中,聽出他的難過和無助。
但有的時候聲音比表情,更具有欺騙性。
沈修哲緩緩放下板子,對著哭聲傳來的方向輕聲問“你也是被抓來的”
回答他的只有幾聲意義不明的哭腔。
沈修哲沉吟許久,語氣不著痕跡地柔和下來,“你在哭,你是感覺害怕,還是哪里受傷了。”
在聽到這兩個問題的瞬間,楚時辭立刻想到自己可以編個故事。
盡管他還不清楚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不妨礙他偽裝成受害者。
他嗓音聽起來很嫩,說自己是高中生都不違和。他可以假裝自己是一名十幾歲的學生,被人抓住毆打虐待,被逼著做壞事。
哲哥是個好人,哪怕自身難保,他依舊會同情那些比他弱小的人,并試圖保護他們。
沒有人比楚時辭更了解他的哲哥。
他腦子里已經構思出受害者劇本,保證每句臺詞都能戳中沈修哲心中柔軟的地方,快速獲得他的信任。
可看著眼前雙眼蒙著白布的人,準備好的臺詞怎么都說不出口。
劇本在腦海里轉了好幾圈,又被楚時辭強壓下去。
他不想利用哲哥的信任,而且這里也可能有詐。
楚時辭深吸口氣“沒有人抓我,我哭是因為你一直打我,我很害怕。我外殼摔得凹下去一塊,不過不疼,所以我不怪你。”
沈修哲身體緊繃起來,“耍我很有意思”
“我沒騙你,我知道說你肯定不相信音箱會說話。你剛剛以為我也是被抓起來的,還想安慰我。你是個好人,我不想騙你。”
楚時辭試著操控自己的充電線。
白色的線帶著插頭慢慢懸浮,搖搖晃晃地往前挪動,最后落到男人蒼白修長的手掌中。
沈修哲愣了愣,他聽到小音箱發出略帶笑意的聲音。那人剛剛哭過,說話時還帶著些鼻音。
“你現在握著的,是我的插頭。我不是受害者,我甚至連人都不是。我叫阿辭,是個智能語音音箱。今天我突然活了,你是我有自主意識后看見的第一人,以后我就是你的專屬小音箱。”
楚時辭說完,仔細觀察哲哥的表情。
沈修哲手指反復輕揉著他的插頭,臉上的布遮住他的眼睛。
這讓他臉部本就極為細微的變化,變得更讓人難以察覺。
幾分鐘后,楚時辭看見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這么好的機會,你沒順著說下去,該說你聰明還是蠢。”
沈修哲指尖輕點著小音箱的控制鍵,“好,我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