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時辭看著紅衣厲鬼,心情很復雜。
她們生前被石雕精操控折磨致死,死后化成鬼也沒能逃脫控制。
石雕精真狠,明知道她們已經沒用了,卻既不殺也不放。
就讓這些冤魂日復一日在寺廟里游蕩,永遠飽受折磨。
普心和尚靜靜地望著寺廟,身上冒出森森鬼氣。
這場大火沒有讓任何一個靈魂解脫,死在這的人大多被吃了,剩下的都變成厲鬼。
五百年間幾萬個生靈,永世不得超生。
回到旅店后,荀喆跟普心和尚解釋。
地府的人能隨便上來,他們不能隨便下去。
陽間的人去地府要走陰陽路,除了地府官方通道,也會有一些走陰人或者妖怪會自己開小路,方便去地府辦事。
荀喆是條不愛社交只知道悶頭修煉的蛇,他沒有自己的小道,只能借別人的走。
正好他要去狐仙廟和靈山收拾石雕精,那兩個地方有很多妖怪,可以跟他們借。
普心和尚的靈魂飄飄忽忽地落到茶幾前,聞言雙手合十,“都聽荀施主的,只是貧僧是和尚,那些妖怪會愿意借路么”
太長時間沒休息好,荀喆特別困。
他側躺在床上,撐著臉頰冷淡地看普心一眼,“他們很愿意。”
楚時辭一看哲哥的反應,就猜出他心里的想法。
如果不愿意,可以打到他們同意,所以此行會很順利,
老和尚松口氣“勞煩荀施主了。”
楚時辭下山的路上睡了一覺,現在有些睡不著。
他推推蛇妖,見他已經睡熟,又跑到老和尚身邊跟他聊天,試圖學到點東西。
普心老和尚很好說話,頂著陰氣森森的鬼氣,一臉慈祥地看著他。
聽說他想學驅鬼降魔的本事,開始叫他念金剛經。
學佛很苦燥,尤其對于楚時辭這種沒有半點佛性的人來說,和數學課也沒什么兩樣,他都聽不懂。
他學習兩分鐘,睡覺兩小時,一覺睡得特別香甜。
醒來后,楚時辭打著哈欠指指自己,“你知道我這個小木雕是什么來歷么”
“有些了解,貧僧活得太久,意識也不怎么清醒。只隱約記得是有位高僧路過,感覺這里有妖氣。但他以為是后山蛇妖發出來的。高僧忙著對付其他妖物,沒有細查,將你留下來幫忙鎮壓蛇妖。”
信息和楚時辭掌握的差不多,他轉過身露出自己衣服后面的深色污漬。
“我本體上粘了些東西,洗不掉,你覺得這個是什么”
老和尚端詳半晌,“是干涸的血跡,有人用你砸過人。傷過人的法器,身上的力量會一點點消散。你應該是靠妖氣滋養,修成的木頭精。”
小木雕亮出自己的小蓮花,普心懵了。
楚時辭既不是法器成精,也不是木雕精。他,是掛逼。
荀喆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恢復些精神。
狐仙廟和靈山都在東北,楚時辭原本在想是坐火車過去,還是坐飛機。
荀喆看了眼地圖,略微蹙眉“有些遠,需要走土路。”
楚時辭一愣,“土路”
荀喆依舊面無表情,耳尖卻泛起不易察覺的薄紅,“我不會飛,其他蛇妖也不會飛。”
他頓了頓,抿抿唇補充一句,“龍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