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喆被拽進陰門時,臉都是黑的。
盡管小和尚沒說什么,他還是覺得很丟臉。
他剛看清陰門里的情況,蛇尾就被一只白狐咬了一口。
荀喆用力甩飛尾巴上的白狐,那狐貍道行不如他,飛出去幾米,徑直落到彼岸花海內。
它掙扎著想要出來,四肢卻被彼岸花牢牢纏住,一時半會掙脫不開。
一旁兩只白狐見他上身是人身,立刻一躍而起,想要咬斷他的脖頸。
蛇妖猛地轉身,鋒利的指尖刺穿狐貍的身體,留下兩個血淋淋的大洞。
白狐哀嚎一聲跌落到地上,它們受傷不輕,身體不住顫抖。
其中一只落地摔斷了脖子,蹬了幾下腿就不動了。
下一秒它的一條尾巴緩緩消散,從三尾變成二尾。快要斷氣的狐貍抖動兩下,重新恢復生機。
剩下那只白狐見同伴全都重傷,它不敢上前,弓著身子對白蛇發出嘶吼聲。
荀喆沒搭理這些小狐貍,他的注意力全在不遠處的妖物身上。
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巨石上,蹲著一只猴子。
猴子手里,還拎著一顆人頭。
那是個男人的靈魂,被妖怪吃的只剩半顆頭。
這個時候出現在陰門附近的靈魂,只能是今晚準備投胎的鬼。
猴子掏了掏最后的人頭,將他吃的一干二凈。
它和尋常猴子體型相近,通體雪白,看上去特別有靈性。
從外貌來看,這應該只是靈猴。可荀喆沒在它身上感受到任何靈氣。
周圍除了花香和血腥味,就只剩狐騷味,根本聞不到猴子的氣味。
荀喆面無表情地看看陰門,又看看白猴,無聲地嘆口氣。
猴子把轉世投胎的靈魂吃了,那孕婦肚子里的孩子就沒了魂。不把人渣魂塞進去,就只剩生死胎。
他煩躁地拍拍尾巴,撐著身子看向遠方。
孟婆正在熬湯,奈何橋上一堆鬼魂排隊等著喝湯。喝完湯的,開始懵懵懂懂地往里飄。
荀喆挑挑眉,不如去那邊拐一個合適的靈魂回來。
他剛要轉身,白猴突然動了。它猛地躍起,對著蛇妖飛撲而來。
幾只白狐見狀,也從后面夾擊。
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折騰到現在還沒有個結果。又是白狐又是白猴,一群幾百年修為的小妖,全都過來給他添堵。
荀喆耐心徹底耗盡,他化成白色巨蛇,一口咬住撲得最快的白狐,將它半個身子撕咬下去,同時甩起蛇尾將其他幾只白狐擊飛。
猴子明顯沒想到狐貍們會輸的這么快,它后撤幾步轉身要跑
蛇妖張開血盆大口,向著白猴撲去。他毒牙閃爍著寒芒,白猴見跑不掉,兩只毛茸茸的手并在一起,快速施展術法格擋。
它撐起一道屏障,又在身上加了一套護體盔甲,想要擋住蛇妖。
可毒牙幾乎是瞬間便將兩層防護全都穿透,毒液快速注入白猴體內。
它疼得尖叫起來,嘴巴張開發出的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聽見那女聲時,荀喆愣了愣。
他詫異地看著被自己咬住手臂的白猴。
這是大陽天娘娘
白猴見掙脫不開,腦袋忽然化成一顆女人頭。
她白皙的臉上沒有五官,布滿猙獰的裂紋。嘴部位置上的裂紋張開,伸長脖子對白蛇蛇頭湊過去。
荀喆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他下意識松口避開,轉而用蛇尾將大陽天娘娘牢牢地纏住。
猴身上長了一個沒有臉的女人頭,畫面怎么看都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