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顧云哲以后再想找他們合作,他們也不會同意。
顧云哲扶著頭,隱隱約約明白他的意思。
大祭司這是想斬斷他一切后路,讓他再也沒辦法往上爬。
他怔怔地看著昔日好友,為什么。
大祭司神色復雜,你做城主后殺了太多人,只因為他們背地里說了幾句話。
幾句話他們把改造人叫做成人玩具,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奴隸。做出體型和我差不多的玩偶,拿來做那種事,我怎么能忍受這種屈辱
他們是很惡心,但沒有觸犯任何法律,罪不至死。那個玩偶我看見了,它沒有臉,身材符合大眾審美。上面沒有什么暗指你的
顧云哲打斷他,被侮辱的人是我不是你所以你能站在道德制高點,理智冷靜地譴責我。他們確實沒有指名道姓,但我知道在他們眼中,我就是那個玩偶
在大祭司的印象里,顧云哲是個清冷孤傲的人。
他表情很少,聲音很冷。一雙金瞳閃爍著敏銳的光,像是翱翔于天際的鷹。
然而眼前這人對他聲嘶力竭地質問,大喊大叫神色崩潰,根本找不到半點蒼鷹的影子。
大祭司惋惜地長嘆一聲,你病了,云哲。末日不等于無序,你不能因為這種事就判人死刑。你變得很殘忍,就像換了個人。
他們說話時,周圍還有其他旁觀者。那些人只是單純地看著他。卻讓他極度不安。
大祭司沉默半晌,目光落到顧云哲的額頭上,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不站在你那邊,是因為歧視改造人我仔細想過這個問題。你們會被控制,所以我確實對改造人存有偏見。
顧云哲呼吸急促,如果我能擺脫控制
那白鴿會繼續和你合作。
這句話似乎給了顧云哲希望,他暗淡無光的眼眸,再次出現光芒。
此時地下城和十區,歸機械協會所有。
顧云哲和他們有血海深仇,大祭司怕他被人報復,直接將他帶出十區。
只是他剛離開沒多久,人盟特工就追上來。
當時顧云哲大腦渾渾噩噩,沒意識到自己落魄成這樣,是中了人盟和機械協會的圈套。
看見人盟后,他以為他們是來抓叛逃特工的。
他已經讓十區和地下城合作,還聯系了其他幾個安全區。給顧云哲足夠的時間,他完全能建成統一戰線。
他是危險人物,人盟不會讓他活下去,上一個這么能折騰的還是白鴿。
顧云哲強打起精神,一邊躲避抓捕,一邊尋找擺脫控制的辦法。
那時顧云哲活力值已經降到0點,這成了他的執念,也是他活下去的動力。
以至于記憶被清空后,他什么都不記得,卻唯獨記得要向大祭司證明他們不是怪物。
他們可以變回人。
楚時辭聽得很認真,他知道顧云哲的故事,一定是以悲劇結尾。
他輕撫著顧云哲蒼白的臉頰,“哥,你是不是沒找到”
顧云哲微微搖頭,從懷里摸出一直帶在身上的盒子。
楚時辭伸出觸手點了點,“是盒子里裝的東西人盟特工不是用它裝屏蔽器嗎你裝了別的東西,你記不記得搶東西的人是誰,我們”
看著破損的盒子,楚時辭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想起之前一直想不通的矛盾點。
機械協會和顧云哲合作,襲擊了人盟內部系統,導致數據嚴重丟失,人盟沒辦法繼續遠程操控特工。
后來在十區,機械協會侵犯顧云哲的手下,用的是定時指令,而不是實時。
他們是在近距離接觸時,對特工進行操控,讓其在指定時間離開。
這樣會出很多變故,比如特工周圍有其他人,或者顧云哲臨時下發任務。
包括后來暗算顧云哲時,孫山剛也是暗中挑事,不斷給他施壓,而不是控制他的意識。
這說明機械協會掌握的技術,只支持近距離操控改造人。顧云哲太警覺,他們找不到使用機器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