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瞬間陷入沉寂,其余三人齊齊地看向他們。
愛記者試著捂住小孩的眼睛,又覺得眼前這畫面也沒什么不能看的。
過了半晌,男孩奶聲奶氣地道“大哥哥,你在吃果凍么”
顧云哲沒吭聲。
小孩探著身子,去摸大白球的身體,“是牛奶味的我也想咬一口,可以嗎”
蘇經理一把抱住兒子,“別看見什么都想吃,那不是果凍。快跟跟”
愛記者在旁邊小聲提醒,“這是邪神。”
蘇經理一臉懵逼,但還是照做了。他拍了男孩一下,讓他跟邪神道歉。
男孩沒說話,眼巴巴地盯著楚時辭,饞到啃手指頭。
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被他這么一鬧,頓時散去不少。
楚時辭伸出一條手,想逗小孩玩玩。
顧云哲轉身掃了小孩一眼,男孩哇的一聲哭出來。
小助手在他耳邊譴責他,不要連小孩的醋都吃。
顧云哲抿抿唇,“我沒有。”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看看。
外面傳來腳步聲,顧云哲打開作戰腕表,將小白球關進去。
三秒鐘后,一名警察走過來,敲敲車窗,“救護車已經到了,這里有沒有人員受傷”
窗戶降下后,他往里掃了一眼。
司機皮膚蒼白,樣貌俊朗,看上去二十出頭。后座是穿著休閑裝的女人,和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他們中間還坐著個六歲小孩。
又是女人又是小孩,警察表情微微松動,將手從腰間的配槍上移開,現場做了短暫的筆錄。
“這邊事故嚴重,要封路了。所有車輛都從那邊繞過去,有二次爆炸的可能,請盡快離開現場。”
警察收起紙筆,視線停留在顧云哲臉上,意有所指道“最近市中心出現專門針對年輕男性的犯罪團伙,警方正在調查。以往萬一,你們回去后鎖好門窗,夜間不要出行。”
等警察走遠,蘇經理嘆口氣“這里就是這么亂,警察好像都不管事。”
不遠處幾個警察面色沉重,邊救援邊掉眼淚。
燒焦的尸體,被醫護人員抬走。
顧云哲靜靜地看了許久,重新啟動汽車。
這些警察已經盡力了。
無論是新聞,還是警察,都在反復強調夜間不安全。
顧云哲也沒堅持,晚上就在蘇經理家過了夜。
蘇經理住在一處中檔小區,樓里人不算多。入夜后,只有幾家亮著燈。
也很正常,畢竟這里原本應該有幾百萬人。被星盟殺了一部分,剩下的幸存者很難填滿這座城市。
愛記者問蘇經理,之前看著大片熄燈的樓房,怎么沒懷疑過。
蘇經理說,在他記憶里,這是因為近幾年經濟發展不好,人才外流,很多人都去了外地打拼。
這個說法經不起推敲,只要撬開房間的門,就能看見里面滿地的血跡。
看得出星盟根本沒打算一直瞞下去,估計再撐一兩個月,這些幸存者就會被刷新一次記憶。
蘇經理家一百平米,兩室一廳。他和兒子睡主臥,次臥空出來給他們睡。
愛記者看看次臥的雙人床,又看看冷著臉的顧云哲,“就一張床,我們睡一起么”
蘇經理一愣,“我以為你們是一對。”
正在一旁打量房間的顧云哲,下意識捂住作戰腕表,不想讓楚時辭聽到這句話。
看兩人的反應,蘇經理慌忙擺手,“抱歉抱歉,那這樣,我們三個男的睡一個屋,愛小姐單獨”
他話還沒說完,顧云哲默默起身拉著愛記者出去,讓她撬開對面的房門。
防盜門打開,客廳墻上是一大片干涸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