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人頭追在顧云哲身后,一個巨大的黑影從黑暗中跑出,向著他狂奔,
當夜游者大半身子都鉆進小路時,一直等在樓頂的楚時辭,向下放扔出點燃的火機。
巨大的轟鳴似乎讓整條街都顫動起來,剎那間,火光照亮無盡的黑夜。
外形神似枯樹的夜游者,瞬間被大火吞沒。
顧云哲靜靜地站在外面,橙紅色的光照在他的臉上,也映在他的眼眸里。仿佛他的眼中,也燃起了怒火。
邪神沒有那么容易被燒死,按照楚時辭的估算,至少要燒兩三個小時。
他在旁邊監視,每當夜游者想逃出來,就掄著觸手將它打回去。
周圍可燃物很多,大火燒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下起酸雨,才逐漸熄滅。
被燒得焦糊的怪物尸體,幾乎鋪滿一條小路。
確定怪物已經解決,愛記者打著雨傘,從躲藏的地方走出來。
她找了一陣,在一處小花壇附近看到一人一球。
西裝男人輕輕合上三顆人頭的眼睛,將他們埋進土地。
邪神站在他身后,探著身子為他遮擋酸雨。
出城的高速路上沒有一輛車,全程暢通無阻。
下午四點,他們到了城郊。
再往里開一段路,就是第三安全區。
據愛記者稱,她幾周前路過這時,這里已經是一座死城。
除了怪物和滿地的血跡,什么都沒剩下。
進入末世后,夜晚會變得更加危險。
再加上連著一天一夜沒合眼,他們打算就在城郊找個地方休息一晚。
下了高速,在一處快捷旅店停下。
下車前,愛記者回頭看了一眼,西裝男抱著他的寶貝球,在車里小聲嘀咕。
認識快兩天,愛記者還不知道這一人一球叫什么。
只是聽到白球管男人叫哲哥,男的管球叫阿辭。
她從沒見過和信徒這么親密的邪神,可如果白球不是邪神,又會是什么東西。
車廂內,楚時辭正在講笑話。
“玉米去沙漠旅游,為什么回來后老婆孩子都不認它”
“因為它熱成了爆米花”
顧云哲
直到下了車,他都沒想明白阿辭在說什么。
愛記者蹲在旅店大門前,熟練地撬著門鎖。
鎖頭還沒撬開,突然被顧云哲拽起來拉到一邊。
透過透明玻璃門,能看見旅店大廳里,有人影晃動。
一個穿著服務生衣服的男人,從前臺后面走出,上前拉開大門。
“你們好,請問是要住宿么”
他長得不算出眾,卻很干凈清秀。
顧云哲按上腰間的匕首,耳邊傳來愛記者的驚呼,“這里怎么會有人”
楚時辭下意識遮住顧云哲耳后的標記,不讓別人發現他是被處理的特工。
服務員好奇地看了眼楚時辭,嘴上繼續道,“有什么需要的嗎”
顧云哲沒有理會他,轉身快步離開。
他身份特殊,不適合和人群過多接觸。
愛記者搓著手臂,跟在他后面絮絮叨叨“不應該啊,之前明明已經變成死城了,一個活人都看不到。”
他們又開車找了一陣,在路邊找到一棟低矮的房子。
愛記者拿著鐵絲,還沒來得及撬,屋內突然傳來狗叫聲。
楚時辭透過窗戶,偷偷往里看。
陽臺上放著幾盆花,廚房燒著熱水,房子里充滿生活氣息。
他們查看的每個建筑里,都有人類活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