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哲將錄像調到最慢。
其中一個白衣人走過時,佩戴在胸口的吊墜微微晃動。隱約能看出,是手捧蠟燭的圖案。
楚時辭見過這個圖形,這是帝國的國徽。
沒了蠟燭,人就得不到光。沒了人,蠟燭只能個冰冷的物件。手捧蠟燭既代表人對神的尊敬,也寓意著神因人而存在。
每個勢力都給自己設計了標志,在帝國名存實亡后,只有白鴿將國徽戴在身上。
他們對帝國的愛,已經刻在骨子里,至今仍惦記著復國。
楚時辭盯著那個片段,反復看了十多遍,震驚地瞪大眼睛。
他將錄像暫停,猛戳男主的腰身,“哲哥哲哥,領頭的是你”
顧云哲湊上前。
畫面中一共三個白鴿教會的人,他們依次走過窗口。
站在最前方的人,似乎察覺到愛記者的存在,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
他動作很快,腳步也沒停,全程幾乎沒有停頓。
白色兜帽壓得太低,男人只露出下半張臉。
他皮膚蒼白,鼻梁高挺,嘴唇毫無血色。
薄唇微張,似乎跟身后的人說了些什么,隨后一行人快速走出拍攝范圍。
楚時辭伸手遮住顧云哲的眼睛,來回對比下半張臉。
過了半晌,他啊了一聲,“哲哥,如果不是有人下半張臉長得跟你一模一樣。那畫面里跟白鴿教會站在一起的男人,就是你。”
顧云哲沒有吭聲。
他看著錄像中的自己,腦海里朦朦朧朧,多出一點零散的片段。
愛記者在帝國待了三年多的時間,天天東跑西顛,幾個安全區到處竄,還真拍到了不少東西。
除了已被封鎖的第一安全區外,其他九個安全區,她都溜達過。
一人一球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將所有錄像,從頭到尾全部慢速放了幾遍。
在錄像里,他們又有了不少新發現。
愛記者拍到了幾只怪物,是帝國傳說中的邪神。看來除了血盟,還有其他組織在召喚神明。
三個月前,星盟當街虐殺人類,愛記者偷偷錄像,無意間拍到顧云哲。
他從圍觀的人群后走過,依舊行色匆匆,幾乎眨眼就從畫面邊緣消失。
他穿著人盟特工的衣服,在一堆白的發光的外星人中,他并不算惹眼。
楚時辭轉頭看向顧云哲“哲哥,你失憶之前去過星盟”
顧云哲扶著額頭,回憶了一陣,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不清楚,可能去做人盟的任務。”
楚時辭看著錄像,滿腦子問號。
兩年前,已經成為人盟高級特工的顧云哲,跟白鴿教會一起,在第六安全區內活動。
三個月前,顧云哲去了星盟。
一個月前,他在這座城市醒來,被人搶走重要物品,失去所有記憶。
他的行動路線,怎么看都很有問題。
兩人研究許久,也沒能得出任何結論。
總之這個眼鏡是不能還給小記者了。
里面的東西很重要,一旦泄露出去,顧云哲和白鴿教會都要遭殃。
眼看時間已經走到凌晨四點,顧云哲決定暫時休息一下。
他抱起小白球,想睡一兩個小時。
楚時辭從他懷里掙脫開,“不行,我還有點事要做。”
顧云哲微微蹙眉“做什么。”
“做了劉長老,一會天就亮了,我殺完人再回來陪你睡。”
楚時辭嗖的一下飛出木屋。
顧云哲看著自己蒼白的手臂,陷入沉思。
阿辭的身體,比改造人要實用很多。
既然他已經不是人了,那有沒有什么辦法,讓他也當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