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飛快的奔向哥哥,我緊緊的抱著他,我開心的牽著他的手,我拉著他一起回家。可是,走著走著,我才發現,他身上已經受了傷。他是撐著一口氣,想要看到我,確定我的安全。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就堅持不下去了。他倒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我便看到我家的方向著起了大火,我好急,我想快些回去滅火,可是我背不動我的哥哥,我才發現,原來,我真的什么也做不到。”
“原來我真的什么也做不到。”
“笑笑。”夜思天柔聲道“這不怪你,六歲而已,無論是誰,那個年紀都做不了什么的。”
笑笑抬頭,“那時候明明是初夏,可我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冷,徹骨的冷。”
初夏
韓靖琪道,“后來呢,白叔跟凌叔遇到你時已經是寒冬了,這幾個月你又經歷了什么”
經歷了什么
笑笑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她看到了人性中的最丑陋的那些。
“我背著我哥的尸體昏倒了,醒來以后,在鎮長的家中。他跟我說,哥哥的尸體已經被他們埋了,爹娘還有姐姐的尸首也在那場大伙里沒了。而那場大火發,應該也是那些人回來放的。以后,我就沒家了。他說,以后我可以住在他的家里,跟著下人們一起干些活,他給我口飯吃。哥哥在臨走讓我好好的活著,我就要好好的活著,我不能讓他為了我白死。”
“從那以后,我就成了鎮長家中的一個仆人。我白天跟著他們一起干活,只要一有空就去哥哥的墓前守著或者是偷偷的溜回已經被燒毀的家里呆著。而鎮子里從前謾罵我娘親的人,開始謾罵起了我,他們說我才是真正的喪門星,命硬,將家里所有的人都克死了。從那以后,只要我出門他們就會指著我罵。只是,我早已經不在乎這些了,家都沒了,誰還在乎這里呢。我只想著,好好的活著,像哥哥所希望的那般,好好的活著。”
“我原是想著,就在鎮長家里這樣活著也挺好,等到我再大一些了,我就離開那里,去找那個殺了我家的仇人。哪怕是找一輩子也沒關系,就那么找著便好。只是,后來我才發現,原是那般的活著也是一種奢侈。鎮長夫人不喜歡我在他們家中,她覺得我晦氣,覺得我是一個不祥之人,平日里對我不是罵就是打。打罵而已,對我來說也沒有多可怕,我總能忍受的。可是,我卻發現,鎮長他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