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瘦弱的夜太后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整個寢殿里散發著濃濃的藥味,寧嬤嬤手里正端著一碗藥服侍夜太后喝藥。
“皇上駕到”
隨著一聲通傳,剛下朝還未來得及換下龍袍的夜帝走了進來。
寧嬤嬤等一眾宮女都給夜帝行了禮,“見過皇上。”
夜帝大手一揮“都起來吧。”隨即走到床邊,對著夜太后道,“兒子給母后請安,母后今日感覺如何”
夜太后道“每日都是差不多,不算太壞卻也好不到哪里去,哀家年紀大了也差不多該去見你的父皇了。”
夜帝聞言忙說,“母后這又是哪里的話,有太醫院在,母后定能秋千永盛。”夜太后卻也沒有再跟夜帝繼續說這個,其實她的身體她哪里又不清楚,這一年都長病不起也差不多是時候了。特別是近日來,時常想起以前的事情,也時常夢到先帝的“
這些日子,哀家倒是經常會夢到你小時的事情。小時,你最喜歡黏著你皇叔,他去哪里你去哪里,他做什么你也要跟著做什么,就連他吃什么你也都要學著。”
“幼時無知,誰在身邊便會跟著學。”夜帝淡淡說,“孩子小時多半都是這樣的。”
夜太后抬頭看著夜帝,突然便咳嗽了起來,這一咳,咳的極為厲害,倒像是要咳出血來一般。
夜帝忙伸手去給夜太后順氣,而一邊的寧嬤嬤也及時拿來太醫給夜太后準備的鼻煙壺,里面裝著特別調置的藥草,放置夜太后的鼻下。
夜太后聞后果然便好了一些,咳嗽便慢慢的停了下來。夜帝見夜太后不再咳的那般辛苦,替她順氣的手也收了回來,而隨即便被夜太后一把握住,夜帝看著夜太后,對方抬頭,微喘息著“皇上,我的時間不多了,你若是再不同意讓他們回京,我這輩子便也看不到他們一家團聚了。這輩子若是看不到他們一家團聚,我怕是死也不能瞑目的。”
“二弟,其實天兒她”
夜洛寒搖頭,出聲打斷韓靖琪的話道“無礙,她即不肯原諒我,自然更不會來看我的。”
只是他沒想到,天兒這一生氣竟會氣了六年。
這時,沅兒走了進來,對著眾人行了個禮后對著夜洛寒道,“主子,三皇子命了送了些東西來,說是知道夜王爺今日入京來,都是特意為他們備下的小禮物。”
夜洛寒聞言面色不變,只是道,“你將這些東西先收下放好,等到爹娘閑暇下來的時候再看看有沒有看得入眼的。”
“是。”
沅兒領命離開。
夜洛寒看向韓墨卿“三年未見,娘親倒是一點也沒有變。”
韓墨卿面泛淡淡笑意,抬手想要撫摸一下夜洛寒的發,抬手才發現他竟也已經跟自己一般高了。
靖琪每日都在她的身邊倒是看不出長個子,這么猛然一看相不多高的兩人,她才意識到,這兩個孩子已經十四了。
十四了,明年便要行冠禮了,只是那個時候她卻無法在他的身邊了。
夜洛寒看著韓墨卿的手滯留在空中,整個人意有所思,他抬手握住韓墨卿的手。
韓墨卿看向夜洛寒,夜洛寒道,“娘親這是在想什么呢,想的這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