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滄辰又為她拿來一根燃著的蠟燭,“這么暗,小心眼睛看壞了。”
韓墨卿一邊將貼著一邊應聲,“哪就有那么沒用,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眼睛就看壞了。”
夜滄辰在桌邊坐下,看著韓墨卿粘著信,“天兒的脾氣跟你是一模一樣。”
韓墨卿聞言抬頭,白了眼夜滄辰“你這意思是在怪我”“哪敢。”夜滄辰說,“我的意思是,她心里的委屈你不是不懂,又何必一下子對她這么嚴格呢。這八年來,她與洛寒,靖琪朝夕相處,一下子自然是接受不了洛寒離開,而
且洛寒還打算偷偷的離開,她心里自然是氣的,你要給她時間讓她慢慢的接受。”韓墨卿何嘗不知道夜思天心里鬧著的脾氣,可也正是了解她才知道,她心里對洛寒的氣也不是時間長短就會有所改變的。所以她才會那么急著想要改變她的想法,她也知
道有些過激,只是她撕碎信件時,她確實是被氣到了。想到洛寒在給天兒寫信時的心情,她就忍不住的心疼,所以才接受不了,她這樣對待。
“你覺得要多久的時間,她能接受”
韓墨卿這個問題算是問到了夜滄辰,隨即他無奈的嘆氣,“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韓墨卿抬頭看了眼夜滄辰,又再次低頭忙著手里的事情,“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樣的局面,你也不必再耿耿于懷了。”
夜滄辰看著韓墨卿,“卿兒,你怪我嗎”
韓墨卿粘貼碎信的手微頓了下,沒有說話。
夜滄辰心里微苦澀,她果然還是怪他的。怪他先前對夜帝無原則的退讓,害得現在洛寒離開了他們的身邊。
夜滄辰伸手握住韓墨卿的手,“卿兒,對不起。”因為他對那個人太過寬容。
韓墨卿了看了看夜滄辰的手,終是沒有抽回。因為她不想用別人的過錯來傷害自己身邊的人,即便身邊的這個人確實也做錯了。
她抬頭看著夜滄辰,“夫君,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比任何人都懂的。”
夜滄辰輕輕點頭,他又怎么可能不懂這個道理。邊關抗敵那么多年,他又何曾對任何一個敵人心慈手軟過,該殺的他一個都未曾放過。
只是只是他從未覺得那個人會是敵人,也從未將他放到敵人的位置看待,他只是一直習慣性的,像那個人幼時一般,無論他做錯了什么都會想著去保護他,可是他終究是錯了
,錯的很徹底。
在那個人的心里,早已經將他看做了敵人。
夜滄辰握著韓墨卿的手緊了緊“不會了,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從現在開始,他也已經成了他的敵了,對于一個搶了自己孩子的人,他又何需再退讓,再去保護“卿兒,再相信我一次,從現在開始,我會為了你,為了孩子面有所打算
。”
良久,韓墨卿才輕輕點頭,如果連這個終身相伴的人都無法信任,她還能再去相信誰呢。“他,是我的們的敵人。”韓墨卿再次提醒著,之前,做為他的妻子她一直心疼他的退讓跟委屈,可是現在做為孩子的母樣,她痛恨他的退讓,她不得不提醒著他這個殘忍
的事實,他極為看中的家人早已經是他的敵人了。
夜滄辰點頭,“我明白,他早已經是我的敵人了。”對于敵人,他夜滄辰從不過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