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許平安低著頭也能感覺到木傾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不知怎的,她有些心虛。
許平安想要大方些,抬頭跟他說,木公子,將傷處給我看看吧。
可是現在的她卻連了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許大夫。”木傾洛出聲打斷兩人之間的沉默。
許平安慌張的抬起頭,“木公子,我,我給你看看傷處吧。”
木傾洛看著許平安眼里的畏怯,心中突然一軟,想要說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許平安見木傾洛沒有說話,只當他是默認了,忙將手里的醫箱放在石桌上,然后走到木傾洛的面前蹲下,隨即伸手過去。
木傾洛縮了下腳,讓開了她的手。
許平安抬頭看他,“我看看。”
木傾洛看著許平安眼睛里的關心跟一絲絲委屈,心里想的,準備說的,什么也說不了。
他彎下身子,將自己的鞋子褪下,然后挽起褲子露出昨日被燙傷的地方。
當許平安看到木傾洛腿上一片殷紅時,驚訝抬頭,“怎么會這么紅昨天那藥涂著真的不舒服”
她說著立即起身,打開醫箱從里面翻找著藥,“這么紅的程度一定會痛的,燙傷的痛是所有傷中最難過的,你怎么不早些叫人去叫我。”
當她翻出燙傷藥后,重新在木傾洛的身邊蹲下,然后將藥膏一點點的涂上木傾洛的傷處。
藥膏涂上腿后,一片清涼感傳來,灼燙的痛意有了緩解。
許平安一邊涂藥一邊說著,“要是我不來,你再不叫人過來看看,等到明天,這些傷處怕是要起泡了。你不是疼嗎,疼為什么不叫我呀”
最后的一句話中,許平安不自覺的帶了絲怒意。
木傾洛目不轉睛的盯著許平安,靜靜的聽著她的話,沒有回答。
許平安涂好燙傷藥后起身,一臉擔心的看著木傾洛,“現在怎么樣,有沒有好一些”
木傾洛與許平安四目相視,沒有說話。
許平安見狀有些著急,“怎么不說話,這藥膏涂著也不舒”
“你是在關心我,還是關心他。”木傾洛終于出聲問。
許平安愣住。
說完話的木傾洛有些后悔的移開了視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問這么蠢的問題。
就好像,好像自己很在意一樣。
木傾洛看向自己的腿,“好一些,沒那么疼了。”
聽到木傾洛的話,許平安慢慢的回過神來,有些不知所措的將燙傷膏合上,語無倫次,“那就好。這藥膏其實跟昨天的一樣,我以為你是為了故意把公主支過去,才說不舒服,所以又給你涂了。”
“不,不是。”許平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即又出聲道,“是我,是我藥箱里只帶了這種藥膏,所以沒顧上其他的這才”
“我就是故意支開她的。”木傾洛的聲音打斷了許平安的話。
許平安下意識向他看他,木傾洛此時也看向許平安,“是故意的,因為我有話想私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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