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渾身顫抖的瞪著李尚書,看著他的眼里只剩深深的恨意。
李夫人打自己的一巴掌跟她此時看自己的眼神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即便是她用傷害自己方式強迫他簽下和離書時,他都沒有覺得自己失去了她。
可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李尚書害怕對李夫人伸出手,上前一步想要握住。
李夫人立即后退一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沖著他怒吼道,“別碰我”
李尚書無措的看著李夫人。
“是你是你跟你娘害得嫻兒危在旦夕如果嫻兒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就是不要自己這條命,我也要親手殺了你們”
李尚書心如刀絞的聽著李夫人說要殺了自己的話,她的性格向來溫和,遇事從來都愿意委屈求全。
可這樣溫和又柔軟的人被他逼到要殺人的地步
李尚書悔不當初,恨不得殺了自己,他愧疚的不敢開口,可心里的疑惑的卻得不到解答,“我,我,從你這里回去以后就讓人送她走了。”
“送她走”李夫人冷笑一聲,眼帶淚水的哭道,“是她又闖進來找我們麻煩,她拿棍子對我們動手”
“第一次,她往你女兒的頭里釘釘子,事后,你甚至都不忍心找她麻煩。錯的是她,最后落荒而逃的卻是我們。現在,她再次重傷嫻兒,你要怎么做呢”李夫人邊說邊向李尚書走去,一步一步,李尚書無力承受著來自于李夫人的逼問,一步步的向后退去,“如果,無法保護妻兒,為什么還要娶,為什么還要生”
李尚書的背靠在了屋外的柱子上,退無可退。
他對著李夫人低下了頭,“對不”
“滾”李夫人一聲怒吼,“你滾出去你沒有資格做嫻兒的父親,我寧愿嫻兒從小就沒有父親也好過有一個沒辦法保護她的父親。”
李夫人的話一句句像一個個刀片般,割著李尚書的心頭,往他最疼的地方去。
李尚書連抬頭起頭的力氣都沒有,他艱難的出聲請求“等,等王太醫結束,我再走。”
“不行你現在就走,現在就走”李夫人因為李淑嫻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她說著伸手拉住李尚書的衣物,用力的將人推出去,一邊推一邊怒吼著,“滾你現在就滾,現在就滾”
李尚書任李夫人打著,推搡著,不想離開。
李保四兄弟見狀忙上來拉住李夫人,怕她太過激動會傷到自己。
“娘,娘,別這樣。”
然而李夫人這會的情緒已經激動到無法安撫,她雙眼緊緊的盯著李尚書,瘋了一般的吼著,“滾,滾出去,滾”
木隨看著李夫人的狀態,心中微沉,對李尚書道,“李大人,你還是先走吧。再留下,伯母肯定會傷到自己的。”
李尚書抬頭看向木隨,眼神里帶了絲奢望的期待。
木隨道,“不是只有守在這里才算守著嫻兒的,您哪怕先離開這個院子。”
李尚書看向仍情緒激動的李夫人,終于不再堅持的轉身向外走去。
李保抱住情緒激動的李夫人,“娘,娘,冷靜些,他走了,他走了,娘,冷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