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過了幾十年一般的久,大夫終于一頭是汗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李淑嫻幾人立即湊了過去,“大夫,我娘怎么樣”
大夫擦著額頭的汗說,“血已經止住了,傷口也包住了。我開了藥給里面的公子,最好現在就出去找地方抓好藥,熬起來。這情況過不了多久就要發燒的,退燒藥一定要快些喝下去。其他的藥等退了燒后,再一天三頓的喝。傷口最近也不宜拆開看,等五日后我再來看傷口。前兩三天有低燒都是正常的,如果你們實在不方便,也可以再叫我來看看。”
“現在病人已經昏過去了,你們可以進去看看,不要碰到她的傷口怎么都行。”
大夫的話剛說完,李淑嫻兄弟四人立即跑進屋里去。
木隨領著大夫入了屋,付了診金后才去看李夫人。
進了房間后看到五人守在床邊,木隨不得不出聲道,“李大公子,剛才大夫給你開的兩個藥方呢。”
李保的臉色也很不好看,親眼看著自己娘受苦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折磨。他失魂落魄的看向木隨,“什么”
“藥方,大夫給你開的藥方。”木隨又重復了一遍。
李保這會才意識到木隨說的藥方,他四下看了看,這才發現藥方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踩到了腳下。李保彎身撿起藥方才想起來剛才大夫交待的,說要立即去抓藥。
李保拿著藥方向外面走,“我,我去抓藥,你們好好的守著娘。”
木隨上前攔住了李保,從他的手里接過藥方,“我去抓吧,你們對這里的路不熟悉,這會又是晚上,出去容易我怕你們找不到回來的路。”說著他看了眼床上的人,“你們在這里守著伯母就行。”
這個時候也沒什么好客氣的了,李保對木隨說了聲,“多謝。”
木隨輕搖了下頭,然后走到李淑嫻的身邊,蹲下身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嫻嫻,我出去抓個藥。”
李淑嫻滿臉淚痕的點頭。
木隨起身離開。
半個時辰后,木隨抓好了藥回來的,進房間看了一眼,發現他離開時幾人是什么樣的姿勢,現在還是那般。
木隨知道他們擔心李夫人,只出聲道,“你們摸一摸伯母的額頭,看看有沒有發燒。”
李淑嫻聽了立即抬手撫上李夫人的額頭,“娘發燒了,木大哥,娘”
“別急別急。”木隨忙走過來安慰李淑嫻“你忘記了嗎剛才大夫說是會發燒的,這兩三天都有低燒也是正常的。”
“可是,可是娘不是低燒,娘的額頭很燙。”李淑嫻聲音里帶著害怕的顫抖。
木隨說,“我知道,沒事的,沒事的。因為很燙所以需要喝藥,大夫給開了藥,我剛才也熬下去了,等藥好了喂伯母喝下去,就好了。”
李淑嫻在木隨的安撫下,情緒也稍為平靜了些。
木隨看向其他四人,雖不像李淑嫻還這么害怕急燥,但面色也都不好看。
木隨看到扔在地上被鮮血染紅的白紗布,他們一路看著這些血過來,心里受到的痛苦不比李夫人少。
等藥熬好,木隨在廚房里晾溫了才端到房間,來到床邊他對李淑嫻說,“嫻兒,你喂伯母喝嗎”
熬藥的這段時間,李保四兄弟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他們不是沒有經過事的人,只是自己的娘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關心則亂了。
平靜下來的李保向木隨伸出了手,“我來喂娘喝吧,讓嫻兒再休息休息。”
李淑嫻沒有跟自己的大哥搶這個活干,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控制不住的顫抖著,她怕自己喂不好,怕把藥汁滴到娘的身子,怕燙傷了娘。
李保接過藥碗時,感覺到碗壁傳來的溫熱,知道木隨晾涼過,他感激的看了眼木隨。
木隨對他點了下頭,以示回答。
昏迷中的人沒那么好喂藥,喂一半要流到一半,李保只能一口口的喂,看到李夫人咽下后再接著下一勺,速度極慢。平日里最是極燥的他,這會卻極有耐心。
等李保喂完藥后已經是后半夜,木隨看著眾人道,“伯母一時半會也醒不了,你們一起熬著也不是事,輪流著休息吧,這樣也能確保伯母一直有人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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